「雖然我知道你很強,但...」
「強到這種程度?」
柳乘風狐疑的看著自己父親。
「呵...」
柳無敵輕笑一聲,沒有解釋,而是默默走到書房的角落裡,在一堆的雜物中不斷翻找著。
許久過後,才拿出一把破破爛爛的黑色雨傘。
「嘖嘖,應該還能用。」
「乖兒子,回見!」
柳無敵揮了揮手,沒有給柳乘風更多說話的機會,就這麼雙手插著口袋,轉身離去。
「就連我這玩物喪志的父親都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看來我也要抓點緊了。」
「既然八大主城都有自己的心思,沒有辦法合作去拯救這個世界...」
「那便統一了他們。」
「這才是救世的方法。」
柳乘風淡淡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冷意,就這麼轉身離去。
……
山海城,難民街。
童童輕輕敲響一間房門。
半晌過後,一位小男孩輕輕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有些怯懦,警惕的透過門縫,看向外面。
直到他看見童童後,才鬆了口氣,放下警惕,將房門打開,看起來十分開心:「童童哥哥!」
「我給你帶了些食物。」
「然後我最近打聽了一下,城東的一家工廠正在招工。」
「工作很簡單,就是疊紙箱,一天的工錢有50塊。」
童童走進房間,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
小男孩眼睛一亮:「真的?」
「嗯。」
童童點頭。
小男孩臉上泛起笑容,但很快就變得失落下來:「但我很笨,年紀還小,他們會要我麼?」
「放心,我問過了,現在這個世道,已經沒有什麼所謂童工的說法了。」
「都是求一口飯吃,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童童微笑安慰道,並打開一個餐盒,推到小男孩面前。
看到眼前的食物,小男孩眼眶變得紅潤起來:「童童哥,你是除了我爸媽外,對我最好的人,謝謝你...」
童童顯得手足無措,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最終只是露出羞赧的笑容。
「我能抱你一下麼?」
小男孩認真問道。
童童欣然點頭:「當然可以。」
說著,童童起身,來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同樣伸出雙手。
但就在此時,房門突然打開,許思過站在門口:「劉姐要生了,看起來像是難產。」
「啊?」
「我這就來!」
童童愣住,下意識看向小男孩。
「我這裡不要緊的,你快去!」
小男孩焦急說道。
童童點頭,小跑著離開。
而小男孩則是目送著童童遠去,最終緩緩關閉房門。
當房門關閉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又是這個許思過...」
「只差一點!」
他冷哼一聲,表情十分難看。
隨著他的面部肌肉抖動,整張臉都垮了許多。
小男孩隨後在臉上撕下一層矽膠,丟在一旁,完全變了個模樣,正是失蹤很久的同同。
他緩緩回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吃著眼前的飯菜,眼中卻只有純粹的殺意。
「每次看到自己的臉,做出如此虛偽事,說著噁心的話,就讓人憤怒啊。」
「真想一刀一刀劃破他的臉,任由鮮血滴落在地上。」
同同慢條斯理的將飯菜吃完,回到床邊坐下,眼中帶著思索之色:「我目前這個身份,有些不太保險,上次許思過看我的眼神,已經有些奇怪了。」
「但機會不易,是冒險一次,還是再尋機會?」
他看起來有些糾結。
但下一秒...
同同突然悶哼一聲,捂住胸口,眉頭緊蹙。
一股鑽心的疼痛感遍布全身。
尤其是大腦的位置,更像是針扎般。
哪怕是以他的韌性,都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異常蒼白。
同同緊咬著,手臂支撐著床,努力站了起來:「病...病情又加重了麼,原本就抑制住了,仙...仙種...」
他強忍著體內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感,向一旁的柜子走去。
但不過剛走兩步,就跌倒在地上。
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流下,雙眼布滿血絲,但他卻依舊緊咬著牙,向柜子爬去。
短短几米的路,他卻爬了足足半個小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探到櫃底,撕下貼著的膠布,將一個小瓶子攥在手裡,顫抖著打開。
淡淡的血腥味兒從其中飄出。
同同急迫的將瓶內物品倒在嘴裡,用力的咀嚼著。
血水從他的嘴角溢出。
但他那蒼白的臉色,卻恢復了些許紅潤,除了疲倦之外,那種疼痛感慢慢也微弱了許多。
「沒有徹底止痛...」
「這個等級的仙種已經無法治癒我的傷勢了麼?」
同同喃喃自語,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恢復平穩,看著窗外,微微有些出神:「另一個我,你的運氣,真不錯啊...」
「偏偏這個時候,我要出門,去救自己的命。」
伴隨著輕笑聲,同同仿佛一切無事發生,虛弱起身,拿起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在上面寫下一串文字。
『童童哥,我出去工作了,工資很高,勿念。』
將紙條留下,同同認真清理著房間內屬於自己的每一道痕跡,包括殘留在床上的一根頭髮。
隨後將房間全部擦拭一遍,這才將房門打開一道縫隙,確定四周無人後,才悄然走了出去,幾步間拐入一個胡同內,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就連身高,體型都有了細微的變化,大搖大擺的消失在山海城之中。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童童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一臉疲倦,在許思過 的攙扶下,才勉強起身,用水盆擦拭掉雙手上的血跡。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醫術。」
許思過有些驚嘆。
童童痴痴的看著剛剛出生的嬰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畢竟...我是在醫館長大的。」
「你那間醫館...」
「除了你這個清潔工之外...」
「還有懂醫術的麼?」
許思過笑著打趣道。
童童剛準備說些什麼,但下一秒就跌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就連臉盆都被打翻在地上。
「怎麼了?」
許思過表情一變,第一時間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