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童童顫抖著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許思過手忙腳亂的翻找著,很快在他上衣的右側口袋裡翻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他打開瓶子,倒出一枚淡紅色的藥丸,塞進童童嘴裡。
童童的臉色很快重新變得舒緩。
「你剛剛這是什麼情況?」
許思過一臉後怕的樣子:「你如果出了事,師兄會殺了我的!」
「沒事...」
「老毛病了。」
「只是很久沒有復發過,有些疏忽了。」
童童笑著,勉強站了起來。
許思過微微蹙眉:「你這病看起來似乎很重要,我去和師兄說一下。」
「不要。」
童童拽住許思過的手腕,虛弱的笑著,搖了搖頭:「我能感覺到,蘇陽哥哥最近一直在忙著做事,就不要給他添亂了,藥...藥我還有。」
說著,童童晃了晃瓶子。
許思過接過瓶子,看了看,發現裡面還有數枚紅色藥丸後,才點了點頭。
「看...」
「劉姐家的孩子,多可愛...」
「希望你此生無病無災,平平安安。」
童童看著孩子,泛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輕聲開口,咳嗽兩聲,這才離去。
……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
書山城內。
王秋生身處書山之中,在某個角落裡翻出一張有些破碎的獸皮,看著上面記錄的文字,聲音微微顫抖。
「祭祀...」
「定位...」
「為漫天星辰建立渠道,以星辰之力,灌輸自身,證道大羅。」
「甚至...甚至可以統帥各路星君。」
「祭壇由我布置,開啟,這一次...」
「誰也無法搶走我的機緣了。」
王秋生雙手微微顫抖,眼角不禁落下一抹淚水。
他原本是想著,書山城擁有人族最多的書籍,在這裡,一定可以學到一些術法。
但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竟然在生灰的角落裡,發現了這個秘聞。
「材料...」
「冰山之巔的一滴露水,火山之內的一枚晶石,千年古木的一枚樹葉...」
「星辰隕落的殘片,以及人族的一捧土。」
王秋生暗自將這些記下,又把獸皮揣進懷裡,閉上雙眼,思索著周圍的地圖,很快匆匆離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
「已經一周了,不應該才對。」
「你真的痊癒了?」
蘇陽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伸出手,抓住趙公道的手腕,手指探著他的脈搏,片刻過後,愈發茫然:「的確痊癒了,難道那張網的主人,最近給我們放假了?」
「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掛掉了。」
想著,蘇陽看向趙公道,有些期待的問道:「小豹豹,要不你捅自己兩刀看看?」
「如果你死了,證明幕後之人真的掛了。」
「這樣我們就自由了!」
他看起來有點激動。
但趙公道卻臉色漆黑:「我都死了,要不要這自由,還有何用!」
「哦,也對。」
「那我自殺一下試試。」
蘇陽若有所思,緊接著指尖竟然真的出現一把手術刀,對著脖頸處的大動脈捅去。
但很快,手術刀斷裂。
蘇陽的脖頸完好無損。
看著手中的手術刀殘片,蘇陽瞬間變得悲傷起來:「自從我邁入大羅二重之後,想自殘都做不到了。」
「能不要提你的境界麼?」
「我聽不了這個。」
趙公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尤其是看到蘇陽那無辜的眼神後,更是險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中怒火。
他果斷轉過身,結束了和蘇陽的談話,將一隻手搭在搖椅旁的光頭上,輕輕的把玩著。
嗯...
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小和尚依舊沒有任何甦醒的想法。
於是,趙公道十分貼心的將小和尚盤膝擺在自己的搖椅旁,在任何情況下,他都可以十分愜意的去撫摸小和尚的光頭。
圓潤,光滑!
就是如今,他的那顆光頭,越來越亮。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呢?」
蘇陽看著天空,迷茫低語,一巴掌拍走了趙公道的手,自己盤了起來。
「哦,對了。」
「地府那個崔珏之前不是說,會來找你麼?」
「怎麼過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動靜。」
趙公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蘇陽認真思索:「或許...是我忘記告訴他,我的地址了?」
趙公道瞬間無言。
……
山海城,城外。
柳無敵手持黑傘,像是拄著拐杖一樣,緩緩行走在荒原之中。
不時還會取出手機看一眼,再苦惱的將手機重新收起。
那把傘的傘面已經布滿了孔洞,看起來有些狼狽。
「還未等找上門,自己就來了?」
柳無敵挑了挑眉,喃喃自語。
他輕笑一聲,十分隨意的舉起手中那把黑傘:「大河之水天上來!」
話音落下,這天空仿佛幕布般,被切割出一道空氣。
一道道劍氣在虛空肆意。
悶哼聲響起。
下一秒,一道人影自虛空顯現,居高臨下的看著柳無敵。
「我不喜歡抬著頭和人說話。」
柳無敵淡淡開口。
人影微微蹙眉,從半空降落,站在柳無敵的對面,平靜開口:「本官地府崔珏,不知閣下是?」
「山海城主,柳無敵。」
柳無敵淡淡回應,直視崔珏的雙眼:「此路不通,請回吧。」
「柳無敵...」
崔珏腦海中不斷回憶著,最終茫然發現,上古所有的高手中,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不用想了。」
「我和你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柳無敵輕笑一聲。
「如今的凡人之中,已經出現像你這樣的存在了麼?」
崔珏有些訝然,但依舊保持著平靜,解釋道:「我此去山海城,並非對閣下領土中人不利,只是要見一個人。」
「見蘇陽嘛,我知道。」
柳無敵一臉頭痛:「我那座小城裡,也就蘇陽值得你這樣折騰了。」
「還望閣下借路。」
崔珏輕輕點頭。
柳無敵拄著雨傘,向前走了兩步,十分認真的看著他,問道:「我之前說,此路不通,你是沒有聽見麼?」
「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不想說太多的話。」
崔珏微微蹙眉:「我對蘇陽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想要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