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紫薇大帝的聲音在虛空中響徹,身後雷霆宛如活過來般,不斷閃爍,蔓延!
很快,一條由雷霆所形成的巨龍咆哮著浮現。
紫薇大帝輕輕向前一步,踩在這龍頭之上,越發顯得威儀。
緊接著,一位位由雷電形成的士兵,成隊列站在紫薇大帝身後,手持長矛,殺意沸騰。
「真是難搞...」
「在天庭能當仙帝的,都很麻煩啊...」
柳無敵嘆了口氣,攥緊了手中的雨傘,微微擰動傘柄,在其中緩緩抽出一把鏽跡滿滿的鐵劍。
「無論如何,這裡如今,依舊是我凡間的地界,就算是仙帝來了...」
「也得給我趴下!」
這一刻,柳無敵不再施展自己那毫無營養的卑鄙劍氣,反而手持那生鏽鐵劍,主動衝到半空之中!
銳利鋒芒!
「一草一木,皆可為劍!」
「這凡間的萬千山河...」
「借我劍氣一用!」
柳無敵口中發出一聲長嘯!
沒有紫薇大帝這種耀眼奪目的氣勢,一切顯得十分平淡!
但下方,一縷縷銳氣從雜草,樹木之中,悄然浮現。
或許單獨一縷,就連普通的凡人都無法傷到,但這些銳氣卻在虛空之中不斷凝聚,最終湧入柳無敵手中那柄鏽劍之中。
「讓我看看,我凡間山河與你仙界的雷霆之威,誰才更勝一籌!」
「哈哈哈哈!」
柳無敵豪邁的笑著,舉手投足間,皆有劍氣蕩漾!
「妄圖以凡戰仙,愚昧至極。」
紫薇大帝表情漠然,看著柳無敵淡淡開口。
隨著聲音落下,它腳下的巨龍驟然發出一聲咆哮,化作電芒,向柳無敵衝擊而去。
紫薇大帝手中的長槍,更是匯集了萬千雷霆。
長劍在虛空中,與槍尖觸碰到了一起。
劇烈的仙靈之力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波盪而去。
太陽的光輝,在此刻都被徹底掩蓋。
哪怕百里外的城池中,那些賜福者們都沒由來的恐懼起來,仿佛身處海浪波濤之中。
附近的一些異象之地,更是光芒收斂,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種恐怖的情形足足維持了半個時辰。
包括凡人們,都能看見,遠方的天空中,雷霆不斷!
更是時常有劍氣縱橫!
他們惶恐的躲在房間裡,緊閉房門,看著屋內自己用僅剩下的錢,購買的神像,不斷磕著頭,為自己祈福,希望自己能平安渡過此劫。
或許是神仙顯靈。
外界的動盪終於變得平靜下來,烏雲散去,雷霆消失。
天空重新恢復蔚藍。
陽光揮灑在大地上,給人一種寧靜之感。
柳無敵傲立虛空之中,右手持長劍,左手背在身後,給人一種灑脫之感。
只不過鮮血順著他的手臂,不斷流淌,最終又自劍尖的位置滴落。
胸口處,被徹底燒焦,漆黑一片。
臉色更是顯得異常蒼白。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看著對面那道人影:「我贏了。」
「今日...」
「贏的是你,但不代表...凡界能勝的了仙...」
「本帝...」
紫薇大帝看起來要比柳無敵更加狼狽。
身上充斥著一道道劍痕,血肉模糊。
那些由雷霆組成的仙兵,巨龍,已經被全部斬落。
他體內的五臟六腑,更是被劍氣肆虐。
不過剛剛開口說了兩句話,他便輕咳兩聲,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我懂!」
「是你還未徹底復甦,被我占了便宜,不然今天輸的人一定是我,對不?」
「你說的對,就是這樣,仙界無敵,仙界最棒。」
柳無敵有些顫抖的衝著紫薇大帝豎起拇指,緩緩落在地上,撿起一旁的黑傘,將染滿鮮血的鏽劍重新插回到傘柄里,當做拐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好好養傷吧,等你傷好了,我差不多也就回來了。」
柳無敵淡淡說道。
紫薇大帝漠然的注視著柳無敵,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噗...」
紫薇大帝口中猛的噴出一口鮮血,其中更是夾雜著內臟碎片,搖搖欲墜。
他再也無法維持自己仙帝的風骨,自半空跌落在山巔之上,就連行動都無法做到。
一縷縷仙靈之力自虛空不斷匯集而來,很快便化作濃霧,將這山巔籠罩,修復著他的傷勢。
而遠方...
正在荒原不斷前行的柳無敵同樣口噴鮮血,毫無形象可言的坐在地上。
「他媽的,有點低估這傢伙了。」
「真疼啊。」
柳無敵齜牙咧嘴,口中更是不斷罵著。
但相比起紫薇大帝,他的傷勢終究還是要略微輕上一點。
隨著仙靈之力的修復,大概半天左右,他就已經能重新站起來了,拄著雨傘,一步一步向遠方走去,並在這期間,繼續努力的癒合著傷勢。
……
「求你了,讓我捅你兩刀試試吧。」
黃泉醫館內。
蘇陽看起來特別煩躁,不斷在院子裡走動著,最後那滿是血絲的目光,死死盯在趙公道身上。
「大家都是網裡的魚,你為什麼不捅自己?」
「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勞。」
這句話趙公道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情緒更是早已經不會泛起任何波瀾,古井不波的說道。
蘇陽撓了撓頭:「捅自己,不是疼麼。」
「咋?」
「捅我就不疼?」
趙公道被蘇陽這句話氣笑了。
蘇陽重新坐回到搖椅上,順勢將手搭在小和尚的光頭上,熟絡的盤著:「捅你,我的確不疼啊。」
「滾!」
趙公道翻了個白眼,瞬間失去了和蘇陽聊下去的心情。
蘇陽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難道網後面那人,真的不小心掛了?」
說話間,蘇陽輕輕抬手。
下一秒,那柄斷劍從識海中穿梭而出,落在蘇陽的手裡。
「棺材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城西的墳場。」
「如果我真死了,務必給我放棺材裡再買。」
「那棺材挺貴的,據說防潮,防腐,還透氣,裡面還添加了香囊,居住起來,心情特別舒適。」
蘇陽一本正經的囑咐著。
趙公道怔了一下,看向蘇陽手中的長劍:「你特麼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