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試。」
蘇陽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緊接著，直接抓著斷劍，對自己脖頸處，毫不猶豫捅去。
這一幕來的十分突然。
哪怕趙公道已經反應過來，伸手去抓，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有蘇陽那燦爛的笑容，映照在他的視野之中。
但...
斷劍突然發出一陣嗡鳴，不斷震顫著。
劍尖的位置在距離蘇陽脖頸只剩下一厘米距離時，驟然停滯。
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斷劍那股強烈不情願的心情，並在努力控制自己，遠離蘇陽。
但蘇陽卻不斷加著力道，劍尖最終還是一點點靠近，貼在蘇陽的皮膚上，刺破，帶出一抹血痕。
好在斷劍還是為趙公道爭取到了一秒鐘的時間。
趙公道將手攥在蘇陽的手腕上，用力拉扯，最終將斷劍丟到地上。
得到自由後，斷劍果斷漂浮在半空之中，遠離蘇陽，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
「你特麼瘋了？」
趙公道不可思議的看著蘇陽，怒斥著。
蘇陽沒有回應，而是微微低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特麼問你話呢！」
趙公道一拳打在蘇陽的肩膀上，心中滿是後怕。
但蘇陽卻平靜的抬起頭，看著趙公道，微微搖頭：「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什麼？」
趙公道眉頭深蹙。
蘇陽沒有解釋，而是深深看了趙公道一眼，再次揮手。
斷劍不受控制的回到蘇陽手中。
而蘇陽則是毫不猶豫的再次捅向自己的心臟。
不知為何，這一次，趙公道雖然下意識攥起拳頭，但卻沒有阻攔，只是緊張的盯著蘇陽。
下一秒。
賈明恰好拎著餐盒，出現在院落門口，看到這一幕後，表情猛變，丟下餐盒，一步之間，就站在蘇陽面前，抬起手，抓住劍鋒。
鮮血順著他的掌心流淌而出，滴落在蘇陽的衣服上。
賈明蹙眉，下意識看向趙公道，聲音冰冷：「你要殺他？」
「他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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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道的身體逐漸放鬆，重新靠回到搖椅上。
蘇陽則是無奈的鬆開了劍柄。
斷劍在短短半分鐘內，連續遭受兩次驚嚇，直接縮到蘇陽的識海之中。
「他瘋了？」
賈明眼中依舊帶著狐疑之色，不斷在趙公道，蘇陽的身上巡視著。
「他原本就是瘋子。」
趙公道語氣中充斥著不滿。
而蘇陽則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沒有自殺啊，剛剛是在和我的劍培養感情。」
「？？？」
「所以，你和你的劍培養感情，代價就是...我的手被割破了？」
「我是你們娛樂中的一環？」
賈明揮了揮自己的手，但在看見蘇陽那清澈的目光後，還是嘆了口氣：「剛買的菜，就丟了...」
「我去重新買一份。」
他心疼的看著自己丟在地上的飯菜，一臉無奈的轉身離去。
只不過，就在他剛剛走出黃泉醫館後，無奈的表情瞬間變得平淡起來。
他行走在街道上，眼中帶著沉思之色，最終看了看身後的黃泉醫館：「這一幕，真的只是巧合麼？」
賈明的心中最終也沒有一個答案，重新恢復了那慵懶的樣子，來到趙胖子的餐館，有氣無力的點著飯菜。
「這次...就對了。」
蘇陽看著院落門口的位置，自言自語。
趙公道微微側過頭，看向蘇陽：「你是在試探賈明？」
蘇陽搖頭：「我想看看那張網...」
「但我之前不是下意識救下你了麼？」
趙公道有些不解。
蘇陽看著頭頂的天空：「你和我，都是網中的魚，你救我，說明不了情況的。」
「但賈明的確出去買菜，回來的時間也沒有問題。」
「你難道覺得，他有問題？」
趙公道再次開口。
蘇陽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不外乎三種結果。」
「他最近很忙，有其他的棋子要處理，沒時間搭理我們。」
「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任務，最近一段時間內，我們休假。」
「我們已經被他放棄，當做陷阱，等待對方的棋子將我們吃掉。」
蘇陽的聲音平淡，無喜無悲。
哪怕是將自己比喻成一枚棋子，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
「你覺得是哪種？」
趙公道好奇問道。
蘇陽認真思索：「不清楚，但...應該很快就知道了，作為一名合格的棋手，是不會讓自己的棋子空閒太久的，而顯然，掌控咱們的這位，很優秀。」
「所以，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趙公道訝然，突然覺得自己對自認為看透的蘇陽，重新變得陌生起來。
蘇陽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泛起微笑：「我只是單純的在等死，但危險卻遲遲不來，我很煩躁。」
「……」
趙公道再次失去了和蘇陽聊天的心情，倒在搖椅上，看著蔚藍的天空。
許久過後，他才突然輕聲開口：「最近各地已經趨於穩定，一些強大的賜福者們也已經逐漸對殺戮失去了興趣，反而從長遠的角度去考慮，開始接手廢棄的城池，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庇護百姓，換取修煉資源...」
「八大主城按兵不動，山海城雖然有點躍躍欲試，但依然在籌備之中。」
「我實在想不到，還會有什麼衝突發生。」
就在趙公道聲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驟然傳來一道震耳的鐘鳴！
下一刻，盤坐在他身旁，始終陷入沉睡的小和尚，睜開雙眼，眼底泛起金光，只不過眼神卻十分呆滯，木然。
趙公道身體一僵，猛然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抬起頭，凝視著天空。
蘇陽同樣睜開雙眼，只不過相比於趙公道，他的目光中則是充滿了期待。
隨著鐘聲響起，天庭的投影再次浮現在虛空之中！
這一次，天庭仿佛已經徹底與這個世界貼合在了一起，每一處建築，每一片廢磚，包括牆壁上染著的血漬都清晰可見。
甚至，天庭內那精準到極致的仙靈之力，更是肆無忌憚的擴散而出，瀰漫在凡間的空氣之中。
種種場景，顯得異常真實，再無往日的虛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