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隨著那陣令人牙酸的笑聲響起，一尊兩百米高的暗紅色巨影自光柱中走出。
賽高古眼睛緩緩掃過全場，像在挑選第一口該咬碎的東西。
它站在那裡，整片空間就跟著微微發燙，連古蘭特王和英普萊扎都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
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體型，也不是來自等級，而是一種刻在大多數宇宙生物基因深處的、對上位掠食者的恐懼。
「這……這是賽高古？！」看台上一個宇宙人聲音都劈了。
他旁邊那個正拿著數據板瘋狂掃描的傢伙更誇張，手抖得幾乎把板子摔了。「真的是賽高古！我之前只在機密資料里見過！這種怪獸都有人能收服？真的假的？」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不可能吧，賽高古這種東西，生性殘暴、傲慢、貪婪，怎麼可能被收服？」
看台瞬間亂了。格朗和戈爾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滿臉都是寫實的震驚。
戈爾張了張嘴，像被誰往喉嚨里塞了塊冰：「賽高古？！不是魔格大蛇？」
旁邊幾名星系霸主更是不淡定，一個比一個臉色發青。老龜臉那位幾乎要把自己的長須揪斷：「這小子手裡……有四頭怪獸？」
另一名星系霸主接過話，語氣發虛：「如果你們這朋友手裡還有頭魔格大蛇，那他至少就有四頭頂尖怪獸。這不可能啊！雷布朗多的力量最多給每人三個怪獸格，他是怎麼突破限制的？」
他說完自己都搖了搖頭，顯然這個認知已經被現實抽得粉碎。
格朗聽完反倒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等他打完，你們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那幾名星系霸主齊齊噎住，像被掐住了脖子。自己去問？開什麼玩笑？萬一被拉去來一場怪獸格鬥連都沒地方哭。
亞空間內，M7星系霸主已是滿頭冷汗。
他連忙把古蘭特王和英普萊扎收進戰鬥儀，雙手擺得像在搖旗投降：「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語氣又急又顫，像生怕晚半秒就被賽高古給活撕了。
蘇辰笑了笑，也不急著讓賽高古動手。
他站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老東西，這場架可是你非要打的。現在說不打就不打了？」
M7星系霸主臉上火辣辣的，可哪裡還敢嘴硬，只撐著最後一點體面道：「咳咳，我一開始只是想請你聊聊。誰知你這般不給面子，我好歹也是一方霸主，總得要個台階吧……」
蘇辰盯了他兩秒，忽然笑出了聲。他還真沒想把這老傢伙怎麼樣。
一來這地方畢竟是人家的星系，二來，他也沒閒到專程踩死一個拉不下臉的老頭。
於是他擺了擺手，像放過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不打也行。我本來還想去集市里挑幾頭怪獸。這樣吧，你隨便給點賠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m7星系霸主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連身子都不由往前傾了傾：「你想要什麼賠償？只要不是霸主級怪獸的突破材料，我都能給。」
他聲音利落，像怕蘇辰反悔。
蘇辰卻不急著開價，只淡淡道：「出去再聊。」說完，他抬起手腕，幾道光芒接連收回戰鬥儀。
亞空間外，見蘇辰和M7霸主竟沒打起來，不少宇宙人頓時大失所望。
有人拍著護欄抱怨：「這就沒了？沒勁……」
有人仰頭長嘆：「打起來呀！我還沒見過賽高古出手呢！」
這一聲像火苗丟進乾草堆，周圍立刻響起零星的附和：「再來一場！再來一場！」
看台上此起彼伏，像一群沒吃飽的看客圍著空盤子不肯散。
M7星系霸主正憋了一肚子邪火，見還有人敢起鬨，臉色刷地沉了下去。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地掃過看台：「誰要再來一場？進亞空間來，跟我練練！」
剛才還叫得歡的宇宙人們立刻噤了聲，縮脖子的縮脖子，低頭的低頭。
上頭了。差點忘了這是霸主級之間的對戰。
人群像被風吹過的草，慢慢散了。
M7星系中心，一座嵌在淡紫色星環中的巨城裡。
蘇辰被引進一處極高的會客廳。四壁是用某種半透明的黑色礦石砌成，能直接望見外面游弋的星船。
M7霸主和他那幾個老鄰居全都到齊了。蘇辰坐在客位上，格朗和戈爾分坐兩側。
他心情倒還不錯，至少這地方比他想像中的星球領主待客周到些，桌上有酒，有水果，還有一種會自己發光的點心。
「不知大人，是哪方勢力的大人物呀？」M7霸主親自給蘇辰倒了杯酒，笑得比剛才在亞空間裡真誠多了。
他這話一出，蘇辰反而愣了：「哪方勢力的大人物？什麼意思？這片宇宙不就一片星系一個霸主，一片星域一個君王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在陳述小學常識。
可這話落進殿內幾位老霸主耳里，卻像聽見皇帝問「糧食不是從樹上長出來的嗎」。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古怪。
「唉，大人您就別逗我們這些老傢伙了。」老龜臉霸主陪著笑，把一碟發光點心往蘇辰那邊推了推，「您這樣的實力，放在哪個星域都是叫得上號的人物。怎麼還拿我們這些小角色打趣。」
蘇辰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已經淡了。他看向那個說話的老霸主，聲音不高，卻帶著點涼意：「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格朗在一旁憋了半晌，終於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
他拍著腿，一臉幸災樂禍：「哈哈哈，你們幾個老頭別試探了。這傢伙的歲數還不到五十，你們指望他知道多少？」
這話一出，殿內像被丟進了一小塊冰。幾名星系霸主齊齊瞪圓了眼，有人的酒杯都差點沒握住。
不到五十歲。不到五十歲就有霸主級怪獸。
幾個人看蘇辰的眼神，已經從「深不可測的大人物」變成了「這到底是從哪顆災星里蹦出來的怪物」。
蘇辰被他們盯得有點煩，皺著眉敲了敲桌子：「別擱這一驚一乍的。說說你剛才提的那個什麼大勢力。還能聚集擁有霸主級怪獸的宇宙人？」
他原先以為，像角斗場裡那些星系霸主，已經是這片宇宙里最上層的戰力。可聽老龜臉的意思，霸主級之上，似乎還盤著些龐然大物。
一個星系霸主見狀，連忙把話頭接過去，怕再賣關子又把人惹惱。他清了清嗓子，語速放緩，像在給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補課：
「咳咳，頂尖大勢力，有宇宙角斗場——怪獸角斗場十在宇宙各個分布建的分場。此外，還有宇宙傭兵聯盟，以及宇宙星際聯盟等等。這些勢力底蘊極深，最起碼，每一方都有一位多元級強者坐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