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突破到道士初期後，上清大洞真經運轉的速度快了一倍。
原本細若遊絲的法力，現在已經有小指粗細，在經脈里流動，帶著溫潤又霸道的氣息。
五官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幾十米外樹葉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塵握了握拳頭，現在的實力，就算不用請神術，對付那個山魈也能輕鬆拿捏。
前方的四目道長沒察覺到林塵的變化，還在專心搖著三清鈴。
「叮鈴鈴。」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天邊微微亮起，山路走到了盡頭。
前面出現了一大片開闊地，一條寬敞的青石板路直通前方，路盡頭立著個高大的青石牌坊。
上面刻著三個大字，任家鎮。
林塵抬眼看去。
這鎮子比青山鎮繁華多了。
大清早的，鎮子外圍就有了早起的攤販，各種兩層的小洋樓和青磚大瓦房錯落有致。
「到了。」
四目道長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你林師伯的義莊。」
四目道長搖著鈴鐺，帶著十具屍體繞開正街，順著鎮子邊緣的小路往前走。
義莊建在鎮子最偏僻的西頭，周圍連個人家都沒有。
只有大片大片的荒地和幾棵老槐樹，一座大院子出現在眼前。
大門上掛著兩盞白燈籠，門匾上寫著義莊兩個字。
四目道長走到大門前，抬腳就踹。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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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開門！師兄！我來了！」
四目道長扯著嗓子喊。
院子裡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陣拖鞋拖地的聲音。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叫魂啊。」
一個頂著個蘑菇頭，穿著白背心大褲衩的人拉開了門栓。
正是文才。
文才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哈欠。
「誰啊？」
他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四目道長，看到了後面站得整整齊齊的十個清朝殭屍，殭屍額頭上貼著黃符。
「四目師叔！林塵師弟，你們怎麼來了！」
四目道長最喜歡逗這個膽小的師侄。
「哎呀！符紙掉了！起屍了！」
四目道長故意大喊一聲，把手裡的招魂幡一晃，十個殭屍齊刷刷地往前跳了一步。
「砰！」
整齊的落地聲在清晨特別響，文才突然被嚇到，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正堂跑，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正堂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對襟白褂，留著一字眉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九叔板著臉，背著手，眼神凌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看到地上的文才，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文才屁股上。
「沒出息的東西，遇到點事就慌慌張張。」
九叔抬起頭，看向大門口。
看到四目道長正捂著肚子笑。
九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四眼仔。」
「大清早的來敲門，還嚇唬我徒弟。」
四目道長止住笑邁進院子。
「鳳嬌啊，你這徒弟膽子也太小了。」
「天天在義莊待著，還能被幾個行屍嚇成這樣。」
九叔臉一黑，冷哼一聲。
「我叫林九，別叫我鳳嬌。」
九叔最討厭別人叫他的本名。
四目道長偏偏喜歡拿這個逗他。
「行行行，林九師兄。」
四目道長把招魂幡插在院子的泥地里，轉頭衝著門外喊。
「徒弟，進來拜見你林師伯。」
林塵邁步走進院子，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道袍，腰間掛著雷擊木劍，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走到九叔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茅山禮。
「弟子林塵，拜見林師伯。」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九叔看著眼前的林塵，稍作打量便暗自心驚。
這年輕人呼吸綿長，腳下生根，絕不是剛入行的道童，九叔暗中調動法力探查過去。
這一探查，九叔心裡猛地一震。
氣血如爐，法力生生不息。
這分明是已經踏入了道士初期的境界。
九叔瞪大了眼睛，看向四目道長。
「四目，這是你新收的徒弟？」
四目道長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是當然，剛收了一個多月。」
「怎麼樣？我這徒弟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九叔心裡翻江倒海。
一個多月？就修煉到了道士初期？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胎。
想當年他林九天賦異稟，也是苦修了三年才踏入道士境界。
四目這個半吊子，居然能收到這種絕世天才？九叔心裡酸溜溜的。
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長輩的威嚴。
他乾咳了兩聲，點點頭。
「嗯，還不錯，根骨尚可。」
「比你那個不成器的家樂強點。」
四目道長撇撇嘴。
「什麼叫強點？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行了，別站在院子裡吹冷風了。」
「文才！還坐在地上幹什麼？」
九叔轉頭衝著文才吼。
「還不快去幫忙把你四目師叔的客戶請進停屍房！」
文才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跑掉的鞋穿上，揉著屁股走到四目跟前。
「四目師叔好。」
文才縮頭縮腦地打了個招呼。
四目道長把三清鈴遞給文才。
「小心點帶路啊，這些老闆脾氣可不好。」
文才接過鈴鐺，苦著臉在前面領路。
林塵幫著把十具屍體趕進了後院的停屍房。
義莊的停屍房很大。
裡面擺著幾十口黑漆漆的棺材。
靠牆的地方還立著幾排用草蓆卷著的無名屍體。
空氣里瀰漫著很重的香燭味和防腐的藥味。
安頓好屍體。
林塵關上停屍房的門。
回到大堂。
九叔已經泡好了茶。
四目道長正端著茶杯牛飲。
「你這茶葉不行啊，都是高碎。」
四目道長嫌棄地砸吧砸吧嘴。
九叔瞪了他一眼。
「愛喝不喝，有的喝就不錯了。」
「你這趟活走得挺遠啊，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四目道長放下茶杯。
「別提了，昨晚在林子裡遇到個百年狐妖。」
「還會用幻術呢。」
九叔眉頭一皺。
「百年狐妖？那可不好對付。」
「你用請神術了？」
四目道長擺擺手。
「殺雞焉用牛刀。」
「我都沒動手，我這徒弟林塵兩劍就把那狐狸腦袋砍下來了。」
四目道長指了指剛進門的林塵。
九叔剛端起茶杯，茶水險些灑出來，看著林塵，滿臉的不信。
「他？兩劍砍了百年狐妖？」
狐妖最擅長魅惑和速度。
就算是一般的道士中期，遇上了也得費一番手腳，一個剛入門一個多月的新人，能兩劍砍了？
四目道長見九叔不信，更得意了。
「你還別不信。」
「林塵，把你的劍給你師伯看看。」
林塵走到桌前。
解下腰間的雷擊木劍，雙手遞給九叔。
「師伯請看。」
九叔放下茶杯，接過木劍，剛一入手，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