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一把搶過布袋抱在懷裡捂住。
「哎呀呀,任小姐真是太客氣了!」
「斬妖除魔本就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分,談錢多傷感情啊!」
四目道長手把布袋攥得很緊。
九叔在一旁搖頭,師弟貪財的毛病改不掉了。
林塵從四目道長懷裡掏出金條和五十塊大洋。
「師傅,這錢我拿去買供品,剩下的你收著吧。」
四目道長看著那金條。
「徒弟,買個豬買幾個雞,哪用得著這麼多錢啊?」
林塵沒理四目道長,把錢揣進懷裡。
「神仙的供品不能打折扣,不然下次人家不來了。」
林塵轉頭看向秋生和文才。
「秋生,文才,交給你們個任務。」
林塵把五十塊大洋扔給秋生。
「去鎮上最好的酒樓,按我剛才說的清單把東西買齊。」
「多出來的錢,算你們的跑腿費。」
秋生一聽有錢賺,充滿幹勁。
「好嘞林師弟!包在我們身上!」
秋生拉著文才推著自行車跑出義莊。
到了傍晚。
秋生和文才推著板車回來,板車上放著一頭烤乳豬冒著油。
旁邊堆著二十個泥包叫花雞,還有三大壇女兒紅。
義莊院子裡飄滿肉香酒香。
文才看著那頭烤乳豬咽口水。
「林師弟,這豬烤得太香了,神仙吃得完嗎?要不咱們先嘗一塊?」
林塵瞪了文才一眼。
「你想被天雷劈死就去嘗。」
文才縮回手。
林塵在後院擺開法壇。
八仙桌上鋪著黃布,中間放著香爐。
林塵指揮秋生文才把吃的喝的搬到桌上。
東西太多,桌子放不下,讓他們在地上鋪了塊布,把剩下的叫花雞堆在地上。
準備妥當。
林塵洗淨手,換了身道袍。
站在法壇前,點燃三根檀香插進香爐。
「天靈靈,地靈靈。」
「南天門外顯神威。」
「供品已備,請神君速速享用!」
林塵雙手結印,腳踏七星步,念動請神法咒。
法咒念出。
香爐里的檀香燃燒冒出青煙。
青煙筆直升上天空化作一條香火通道。
南天門外。
天兵老哥和大力神將蹲在雲彩上。
大力神將打了個哈欠。
「我說兄弟,你不是說那下界的小子有烤乳豬嗎?這都半天了,連個豬毛都沒聞到。」
天兵老哥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那小子我接觸過,是個講究人,絕對不會賴帳。」
剛說完。
一股肉香順著雲層飄了上來,大力神將吸了吸鼻子。
「來了!是烤肉的味道!」
天兵老哥順著香火通道往下看,通道那頭擺著食物。
「臥槽,這小子真大方,居然買了一整頭!」
大力神將流出口水,伸出手順著香火通道探了下去。
義莊後院。
半空中伸出一隻手掌虛影,抓住烤乳豬提到半空,又抓起幾隻叫花雞和一壇女兒紅,縮回雲層里。
秋生和文才躲在門背後看呆了。
「我的媽呀,真有神仙下凡拿食物啊!」文才說。
南天門外。
大力神將抱著烤乳豬張開大口。
一口咬掉一大半,咀嚼聲在南天門外迴蕩。
「香!太香了!」
「下界的東西就是比天庭的白水煮菜有味道!」
大力神將嚼著豬骨頭,抓起酒罈子拍開泥封。
「咕咚咕咚!」
半壇女兒紅灌進肚子裡,天兵老哥在旁邊急得跳腳。
「哎哎哎,你給我留點啊!那叫花雞是我的!」
兩人在雲彩上吃了起來。
大力神將對著香火通道打了個飽嗝。
「嗝!」
「下界那小子,叫林塵是吧?」
「你這兄弟我交了!以後遇到那種硬骨頭,隨時叫我!」
「只要肉管夠,就算是大妖王我都給你錘爛!」
義莊後院的林塵聽到了傳來的聲音,嘴角上揚。
這買賣做得值,用任家的錢交了天庭神將做朋友。
以後遇到殼硬的邪祟,直接放神將。
法壇上的供品變了樣。
烤乳豬乾癟發黑,叫花雞像爛泥,酒成了白水。
供品里的精華和香火氣被神仙吸走了。
林塵撤掉法壇。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日常任務:跨界送供品完成。】
【履約守信,獲得天庭神將好感。】
【獲得屬性點獎勵:精神+1。】
林塵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
義莊的院子裡響起了掃帚掃地的沙沙聲。
九叔穿著粗布短打,左臂上纏著滲黃藥水的紗布,單手慢悠悠的打著茅山拳,舒展筋骨。
被鐵甲屍抓傷了胳膊,好在拔毒及時,屍毒沒傷及心脈。
四目道長打著哈欠從客房裡走出來。
「師兄,起這麼早啊。」四目道長揉了揉眼屎。
九叔收住拳勢,白了四目道長一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日上三竿了還賴在床上。」
四目道長嘿嘿一笑。
走到停屍房門口,推開門進去,停屍房裡陰冷潮濕。
牆角整齊的站著十個穿清朝官服的老闆。
這是四目道長這次接的大單。
十位客死異鄉的老闆,等著被送回老家入土為安。
四目道長走到最前面那個殭屍面前,伸手摸了摸貼在額頭上的鎮屍符。
符紙上的硃砂顏色變淡了,邊緣發黑。
「壞了,耽擱太久了。」
這批老闆在義莊停了快五天了。
任老太爺的事情鬧得雞飛狗跳,連著幾天晚上都沒法趕路。
屍體停放久了,沾染活人的陽氣和地氣的陰氣,容易發生屍變。
要是這十個老闆在路上炸屍,四目道長的招牌可就塌了。
四目道長退出停屍房,跑到院子裡。
「師兄,不行了,我今晚必須得走。」
九叔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這麼急?林塵剛跟鐵甲屍打了一場,不讓他多休息兩天?」
四目道長擺手。
「等不了了,停屍房裡那十個老闆身上的屍氣快壓不住了。」
「干我們這行的,最講究個時辰。」
「要是誤了下葬的吉時,人家家屬非得把我的道場給拆了不可。」
九叔點了點頭,知道趕屍這行的規矩馬虎不得。
「行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
九叔轉過頭,看向正從廚房端著白粥走出來的林塵。
「林塵,你過來一下。」
九叔沖林塵招手,轉身走進書房。
林塵放下手裡的碗,跟著九叔進屋。
書房裡放著道家典籍和畫符的材料。
九叔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古樸,散發著檀香味。
九叔把木盒推到林塵面前。
「師伯,這是?」林塵問。
「你小子天賦高,肉身強悍,連變異的鐵甲屍都能硬剛。」
「茅山終究是修道的,法術和符籙才是根本。」
「你肉身再強,遇到那些沒有實體、專攻神魂的邪祟,也會吃虧。」
九叔打開木盒。
裡面放著兩樣東西。
一支筆桿泛紫光的毛筆,一小塊暗紅色的礦石。
「這支筆,是百年紫竹配上紫毫狼毛做的,畫符的時候能讓法力運轉更流暢。」
「這塊礦石是極品辰砂,比普通的硃砂陽氣重十倍。」
九叔把盒子蓋上,推給林塵。
「你師傅那個窮鬼,捨不得給你買這麼好的材料。」
「這兩樣東西你拿著,路上多練練畫符。」
林塵拿起木盒。
這兩樣東西在市面上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多謝師伯賜寶。」林塵道了聲謝。
傍晚。
夕陽落下山頭,天色暗了下來。
四目道長換上杏黃道袍,背後背著那把崩了口子的青銅大寶劍。
林塵收拾好行囊,把雷擊木劍掛在腰間。
秋生和文才站在義莊門口,看著林塵。
「林師弟,以後有空常來玩啊!」
林塵笑著點頭。
「兩位師兄,平時多練練功,別總讓師伯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