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衙門探底,九叔的盤算
2026-07-30 12:40:44
作者: 佛光普照隨緣
文才丟開紙人,撲過去抱住四目道長的小腿。
「師叔!使不得啊!外面全是拿槍的大兵,你這去不是劫獄,是去送肉包子啊!」
林塵上前一步,右手按住赤炎銅大劍劍格,把四目道長前沖的力道壓了回去。
「師傅,這大白天你扛著傢伙去衙門,鳳嬌師伯就真成了亂黨了。」林塵開口。
四目道長瞪著眼:「那你說怎麼辦?看著你師伯在牢里挨鞭子?那李鎮長什麼狗屁東西,也敢抓我茅山的人!」
千鶴道長走上前來,勸四目冷靜下來。
「師兄,林師侄說得對,不能硬來。」
「你想想,鳳嬌師兄的法力在你我之上,他那脾氣也是不吃虧的主,真要是幾個凡人拿槍逼著,他想走,誰留得住?」
林塵點頭。
九叔是人師境界的高手,精通奇門遁甲跟各類符籙。
真要反抗,幾張障眼符遁地符就能把那些保安耍得團團轉,不可能老老實實戴上手銬進大牢。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塵看著義莊外空蕩蕩的街道說。
李鎮長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卡在中元節前半個月帶著省城保安團空降任家鎮。
一上來不查別的,直接查封義莊抓走九叔,這是有預謀。
黑水鎮那邊有一百多具前朝武將殭屍快出籠,任家鎮這邊衙門就出了變故,兩件事肯定有聯繫。
「文才,秋生去省城買糯米,說了什麼時候回來沒有?」林塵轉頭問。
「說了,秋生說省城的米鋪老闆難纏,最快也得今晚天黑前才能趕回來。」文才從地上爬起來。
林塵說道:「家樂,你跟文才留在義莊,把院子裡的陣法重新布一遍,糯米沿牆角撒厚點。師傅,千鶴師叔,咱們三個去衙門探探底。」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把赤炎銅大劍重新裹好背在背上。
千鶴道長也整理了一下身後的桃木劍,三人順著鎮子邊緣的巷子摸向鎮中心的衙門。
半炷香後,三人蹲在衙門斜對面的一處茶樓二樓死角。
透過半開的窗戶,能看清衙門門口的景象,四目道長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這不是阿威以前帶的那幫人。
衙門大門口用沙袋壘起了兩個半米高的機槍陣地,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架在上面,子彈帶拖在地上。
院牆外圍,兩隊大兵端著毛瑟步槍交叉巡邏。
「好傢夥,這火力。」四目道長說道,「這哪是來當鎮長的,這是來打仗的吧?」
林塵將法力匯聚雙目,直接看向衙門上空。
官府衙門本該盤旋的剛正官氣,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粘稠的紅煞之氣,死死罩著整個大牢區域。
「師叔,衙門風水被改了。」林塵出聲,「這煞氣沖天,底下壓著大陰氣。」
千鶴道長順著看去,臉色微變。
「看來鳳嬌師兄是被這股陰氣引進去的。」千鶴道長從腰間褡褳里摸出兩張符紙,雙手翻飛,隨手摺出一隻紙燕。
咬破左手食指,千鶴直接用純陽精血在紙燕背上畫下通幽隱匿符,隨後拿出一個小瓷瓶,滴了一滴無根水在紙燕頭上。
「去。」千鶴單手結印。
紙燕扇動翅膀,紙身變得半透明,氣息融為一體,在空中盤旋半圈,飛向衙門高牆鑽了進去。
林塵在旁邊看著。
千鶴師叔這手高階尋蹤術,施法速度和隱匿效果都比四目道長以前在李家鎮用黃紙折的那個紙鶴強出不少。
專職在外降妖除魔的人師,底蘊不一般。
茶樓里安靜下來。千鶴道長閉上雙眼,雙手維持著法訣。
他通過紙燕的視線,把衙門大牢里的景象口述出來。
「前院沒異常,到處都是拿槍的兵。」
「大牢入口有四個暗哨,門上貼著符…不對,是南洋那邊的降頭血符,用來隔絕活人陽氣的。」
「紙燕進去了,一層沒有,二層全是空牢房。」
千鶴的聲音停住,眉頭動了動。
「怎麼樣?鳳嬌在不在裡面?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四目道長湊過去問。
「師兄沒事。」千鶴開口。
「他好得很。死囚牢里就他一個人,沒受刑,手銬都沒戴。」
九叔這是順水推舟進來的。
千鶴繼續說:「師兄盤腿坐在最裡間的乾草堆上,他用手指沾著地上的灰,在周圍畫了個八卦困邪陣。」
「那間死囚牢的牆壁不正常,青磚縫隙里在往外滲著黑水,黑水一碰到八卦陣的邊緣,就冒白煙化了。」
「師兄在布陣!」四目道長說道。
千鶴手指變換法訣,操控紙燕靠近。
「紙燕靠近牢門了,師兄好像發現紙燕了。」
千鶴睜開眼,雙手在胸前一合,切斷了法力連接。
那隻半透明的紙燕飛了回來,落在千鶴的手心,紙燕背上貼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黃符殘片。
千鶴揭下那片殘符,用大牢里的黑灰寫下的兩個字。
「亥時。」
林塵湊過去看了一眼。
李鎮長把衙門大牢當成了某種邪陣的陣眼,正往外滲黑水說明底下的東西快壓不住了。
九叔借著被抓的由頭坐鎮死囚牢,堵住陣眼才是真。
紙燕帶回亥時兩個字,意思是今晚亥時大陣會有變故,讓外頭的人等時機。
「鳳嬌這老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一個人跑進賊窩裡布陣,也不怕被大軍閥的亂槍打死。」四目道長罵了一句。
「李鎮長背後肯定有懂行的邪修指點,他把師兄關在最底層,能用師兄的純陽法力暫時穩住陣眼,又打算在亥時陰氣最重的時候拿師兄祭陣。」千鶴道長說。
林塵轉身走向樓梯口:「既然師伯定在亥時,就先回義莊備戰,今晚過來把這衙門端了。」
有了十根金條,林塵底氣十足。
要是衙門底下的東西真那麼邪門,大不了再上天庭搖人。
大力神將跟趙天雷只要供品管夠,把這衙門犁地三尺都不成問題。
三人撤回義莊。
天色暗下來,秋生推著一輛裝滿糯米袋子的獨輪車回到義莊。
知道九叔被抓今晚要劫獄,秋生就要過來救師傅。
天黑了,任家鎮陷入寂靜。
平時這個點還有人在街上走動,今天連狗叫聲都聽不見。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李鎮長的保安團實施了宵禁。
林塵坐在義莊大堂的八仙桌旁,面前擺著紫竹筆跟極品辰砂。
他把畫出五張五雷符放進懷裡,重鑄過的雷擊木劍橫在膝上。
四目道長在院子裡擦拭赤炎銅大劍,千鶴道長在檢查桃木劍跟八卦鏡。
距離亥時還有一刻鐘。
遠處,打更人的銅鑼聲遠遠傳來。
「鐺!鐺!」
鎮中心衙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嘶吼。
那聲音不是人能發出來的,隔著幾條街都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顫。
林塵站起身,抓起雷擊木劍。
「時辰到了,去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