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米其蓮被激怒了。
她扔下手裡的死雞,抄起案板上的一把菜刀。
雖然挺著大肚子,速度卻很快,直接朝林塵劈了過來。
林塵怕傷了米其蓮的肉身,不敢用透勁。
全憑肉身力量,左手扣住米其蓮的手腕往下一壓。
右手奪下砍骨刀扔到一邊。
米其蓮力氣很大,瘋狂掙扎,指甲在林塵手臂上抓出幾道白痕。
「哇!!」
米其蓮肚子裡那東西察覺到了危險。
圓滾滾的肚皮上凸起一張人臉輪廓。
那張臉隔著肚皮盯著林塵。
米其蓮慘叫一聲痛暈了過去,身體還在惡嬰控制下拼命掙扎。
「師伯,定住她!」林塵喊道。
九叔咬破手指,凌空畫了一道鎮邪符,一掌拍在米其蓮額頭上。
「滋啦!」
符紙剛貼上去,冒出一陣黑煙,居然自燃了。
惡嬰怨氣太重,普通的鎮邪符壓不住。
九叔急的直冒汗,手裡拿著兩儀八卦鏡,遲遲不敢照下去。
「不行,這惡嬰已經和胎兒融為一體了。」
「如果強行用道法打散惡嬰,蓮妹也會一屍兩命!」
四目道長在旁邊干著急。
「那怎麼辦?就看著它把人吸乾?」
林塵按住米其蓮,轉頭看向兩人。
「兩位長輩,有沒有什麼接生引產的法術,能把它硬拽出來?」
四目道長一拍大腿。
「有啊!神仙潑水!」
「對付這種惡嬰,最拿手的就是咱們師妹,蔗姑!」
聽到蔗姑兩個字,九叔的臉綠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不能找她!」
林塵看著九叔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氣笑了。
「師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傲嬌?」
「人命關天,大帥夫人要是死了,你下半輩子能睡得安穩?」
四目道長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師兄,蔗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頂多就是對你熱情了點。」
「你要是不去請,那這大帥夫人可就真沒救了。」
九叔漲紅了臉,憋了半天,看著昏迷中痛苦抽搐的米其蓮,咬了咬牙。
「念英,去請蔗姑!」
念英一聽有救,自告奮勇的舉起手。
「我去我去!蔗姑的道觀在哪?」
四目道長把地址報給了她,念英抓起吉普車的鑰匙就往外跑。
林塵把昏迷的米其蓮抱回二樓臥室。
用硃砂混著黑狗血,在房門上畫了四道鎮邪符。
殺不死惡嬰,暫時把它困在房間裡,不讓它出來作妖。
龍大帥躲在一樓大廳,抱著沙發抱枕。
省城郊外有一座道觀。
道觀不大,香火挺旺。
大殿裡沒供奉三清,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泥娃娃。
一個穿著粗布道袍、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正拿著雞毛撣子在神台上敲敲打打。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再敢偷吃貢品,我把你們全送去投胎做豬!」
這女人正是蔗姑。
正罵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念英氣喘吁吁的跑進大殿。
「請問…蔗姑師傅在嗎?」
「我就是,看病還是求子啊?」
「都不是!是林九師傅讓我來請您的!大帥府出事了!」念英急的快哭了。
聽到林九兩個字,蔗姑眼睛亮了,連雞毛撣子都扔在一邊。
「九哥找我?他終於肯見我了?」
蔗姑激動的跳起來,很快又察覺到不對。
「等等,大帥府?那個米其蓮的家?」
念英連連點頭,把米其蓮懷了惡嬰的事情說了一遍。
蔗姑臉色拉了下來。
她冷笑一聲,往太師椅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哼,平時躲我像躲瘟神,老相好出事了,就想起我來了?」
「不去!讓他自己想辦法!」
念英急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蔗姑,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吧!九叔說只有您能對付惡嬰!」
蔗姑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可是拿捏林九的好機會,還能在情敵面前立威。
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行吧,看在出人命的份上,我就走一趟。」
「不過你回去告訴林九,這筆帳,我以後得連本帶利收回來!」
蔗姑動作麻利的背上一個大布袋,裡面裝滿了紅線、銅錢和各種接生法器。
坐著吉普車,一路趕到了大帥府。
剛進大門,蔗姑就看到站在大廳里走來走去的九叔。
「師哥!」
蔗姑發出一聲誇張的呼喚,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九叔嚇了一跳,險之又險的閃開。
蔗姑撲了個空,差點撞在柱子上。
「師妹,自重,自重啊。」九叔滿臉尷尬,直冒冷汗。
林塵和四目道長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師傅,我算看明白了,能治師伯的,只有蔗姑。」林塵小聲吐槽。
四目道長嘿嘿直樂。
「那是,這叫一物降一物。」
蔗姑白了九叔一眼,沒繼續糾纏,直接切入正題。
「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眾人來到二樓臥室。
蔗姑推開門,走到床邊,翻開米其蓮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肚子。
她臉色沉了下來。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
蔗姑從布袋裡拿出一把剪刀,放在米其蓮床頭。
「這惡嬰已經開始啃食母體的精氣了。」
「等它把精氣吸乾,直接破肚而出,到時候在座的各位,誰也活不了。」
「今晚子時,必須接生,把它硬拽出來!」
話音剛落。
米其蓮的肚子彈了一下。
惡嬰聽懂了蔗姑的話,察覺到了危險。
「哇!」
一聲尖銳的啼哭聲從肚子裡傳出,穿透了整個大帥府。
一樓大廳。
原本守在門口的四個衛兵,眼神變得空洞,眼白翻起。
他們像提線木偶一樣端起手裡的步槍,衝上二樓。
「砰!砰!」
槍聲響起。
木門被打出幾個大洞。
龍大帥在樓下嚇的鑽進了桌底下。
「它控制了衛兵!」九叔拔出桃木劍。
「我來處理!」
林塵喊了一聲,沒有動用法術。
衝出臥室,迎面撞上一個端槍的衛兵。
衛兵剛要開槍。
林塵左手一探,抓住滾燙的槍管往上一折,精鋼打造的槍管被掰彎成九十度。
右手化掌,一記掌刀砍在衛兵的後頸上。
衛兵兩眼一翻,癱軟在地。
剩下三個衛兵同時調轉槍口。
林塵在狹窄的走廊里穿梭,憑著肉身強度和敏捷。
砰!砰!砰!
連續三拳,拳拳到肉。
三個衛兵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全部被打暈在地上。
林塵拍了拍手,走回臥室。
「師伯,外面清乾淨了。」
蔗姑看著林塵乾脆利落的身手,有些意外。
「喲,師哥,你這師侄不錯啊,比你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強多了。」
九叔沒接話,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師妹,接生需要準備什麼,儘管吩咐。」
蔗姑從布袋裡掏出大把的紅線。
「把大廳的桌椅全搬空,用紅線在地上布下『天羅地網陣』。」
「準備一盆黑狗血,一盆童子尿。」
「今晚,我要跟這小畜生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