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迷迷糊糊地趴倒在了次臥床上。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而且都是蘇晚晴的。
張凌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勉勉強強接起電話。
然後，就傳來蘇晚晴尖利的罵聲：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混帳！畜生！你跑到哪裡去了？」
張凌雲疲憊地閉著眼，聲音沙啞：
「不關你的事。我已經辭職了，等把婚也離了，我們就沒有關係了。」
「你的辭職我不會批！離婚協議我也不會簽字！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
「我不管你怎麼樣，反正我的心已經死了。」
「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別逼著我報警！」
張凌雲覺得頭疼欲裂，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在親戚家裡。」
「哪一個親戚？」
「這你就不用管了。」
「你說出地址來，我開車去接你。還有你這個混蛋，為什麼把車鑰匙留下了？那輛車是我的嫁妝，我是不會收回來的。」
「唉！你冷靜一下！我們暫時分開也好。你也趁機想一想，這段婚姻真的有必要繼續嗎？」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當然有必要繼續了！你把我吃干抹淨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嗎？」
「你不要再吵了，我現在有些頭痛。你要是再電話騷擾我，我就要把你拉黑了。」
說完，張凌雲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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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枕頭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次臥的門虛掩著。
蘇沐雪一直站在門外，把通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翹起了一抹微笑。
她踮著白嫩的小腳走近，幫他蓋上了一條涼被。
然後瞧著張凌雲的睡臉，忍不住俯下了頭去。
第二天早晨——
張凌雲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刷牙。
泡沫含在嘴裡，腦子卻已經轉開了。
第二筆投資被蘇晚晴攪黃了，但他不想就此放棄創業。
他準備趁這幾天，在市里四處走走。
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塊，能作為他創業的起點。
另外，他還得想辦法拉到更多資金。
賀強家裡應該挺有錢的，也許能讓他引薦一下他爸。
憑自己的口才和項目，應該能說服對方投資的。
還有白清瑤，她父母的人脈廣，說不定能介紹幾個天使投資人。
只是這些陌生人的投資，大概率會附加各種要求，不如用老蘇家的錢方便。
他一邊出神地想著，一邊機械地刷著牙。
然後看了一眼鏡子下緣，發現下面那活兒正頂著睡褲。
此時此刻，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蘇晚晴。
明明自己那麼討厭她，但每當到了這種時候，就會想起她裹著黑絲的長腿，想起她嘴硬卻又忍不住發出的嚶嚀。
唉！
這個瘋婆娘真是害人不淺啊！
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蘇沐雪穿著那件松垮的吊帶，下面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腿。
她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肩上，睡眼惺忪地走進來，大概還沒完全睡醒。
走到洗手台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旁邊站著人。
她通過鏡子的反光，目光先落在張凌雲臉上，然後往下移了半寸。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蘇沐雪踉蹌著退出去，慌忙地把門關上了。
她倚在房門上，心跳得咚咚響。
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還烙在視網膜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小手。
不自覺地虛握了兩把，似乎在比量著尺寸。
然後她捂住了嘴巴，心裡生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
「我能行嗎？」
吃早餐的時候——
蘇沐雪坐在張凌雲對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短連衣裙，頭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陽光從窗戶斜打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皮膚薄得幾乎透明。
她沉默了一陣子，終於鼓起勇氣問：
「你真的要跟離婚嗎？」
張凌雲停下了筷子：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是故意的。之前在你車裡看到離婚協議了。」
張凌雲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別告訴其他人。」
「好，我知道了。我就是想問，是真的嗎？」
「是真的。」
「為什麼？」
「你知道許慕遠這個人嗎？」
蘇沐雪點了點頭：
「那是我姐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以前經常一起玩的。」
張凌雲也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我姐出軌了嗎？」
張凌雲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在背後說她壞話。
但我想說一句，男人的底線就是不能被戴綠帽子，哪怕是精神上的也不行。」
蘇沐雪瞭然地點頭，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有別的女朋友嗎？」
「我是因為你姐婚內出軌才要離婚的，自己怎麼能做這種事？那不跟她成一樣的人了？」
「哦！」
「在這段婚姻了結之前，我不會找新女朋友的。」
「嘿嘿！你做太對了。」
蘇沐雪微微笑了笑，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她端睫毛垂下來，聲音變得更輕柔了。
「那你以後想要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張凌雲感覺這丫頭，好像有些小心思。
不過他倒也不反感。
這小妮子跟她姐，長得有七八分相像。
五官精緻，皮膚白淨。
但性格不像她姐那麼強勢，說話軟聲細語的，感覺非常乖巧。
張凌雲笑了笑，拉長腔調說道：
「我喜歡……」
蘇沐雪捏緊了杯子，有些忐忑地等待著。
「喜歡什麼呀？」
「……喜歡你這種清純溫柔型的。」
蘇沐雪差點憋不住當場笑出聲來。
但她努力繃住了臉，繼續保持清純無辜的樣子，伸手輕輕捶了一下張凌雲的肩膀。
「你好討厭。」
張凌雲看著她羞澀的笑容，恍惚覺得跟蘇晚晴真有幾分像。
蘇晚晴在床上被他弄到害羞的時候，偶爾也會露出這種嬌憨的笑容。
——只是不太常見而已。
他還挺喜歡看這種表情的。
蘇沐雪把凳子拖了拖，坐的離他更近了一些，少女的體香都飄了過來。
「那你們什麼時候離婚呀？」
「你還挺盼著你姐離婚呀。」
「不是，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我是想儘快離，但你姐一直拖著。」
「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