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按下接聽鍵。
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晚晴的吼聲就炸了過來。
「張凌雲！你昨晚死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
張凌雲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了才貼回耳邊。
「我有事。」
「有事？你能有什麼事？你現在連公司都不去了，還有什麼事能忙一整夜！」
「那是我的自由。你以前不也經常夜不歸宿？我說過你一句嗎。」
蘇晚晴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拔得更高了。
「我那是跟閨蜜在一起！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你那群閨蜜男男女女都有，誰知道在一起幹些什麼。」
「張凌雲，你竟然說這種話！你明明知道我的第一次，是被哪個王八蛋拿走的！」
「你別整天拿這話茬罵人，我的第一次不也被你拿走了？」
「那能一樣嗎？」蘇晚晴又吼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裡？我去接你。」
「你不用管我在哪。我不會告訴你的。」
沙發旁邊——
蘇沐雪一直保持著安靜的坐姿。
她假裝在擺弄著手機，耳朵卻在捕捉著吵架。
姐姐的聲音非常刺耳，但姐夫的態度更讓她在意。
他每一個冷淡的回覆，都讓她的心跳快半拍。
她覺得兩個人吵得越凶，自己離那個目標就越近一步。
可她同時又有一些心虛，怕姐姐過來找她的麻煩。
「張凌雲，你今晚必須回來。我有事跟你談。」
「沒什麼好談的。那個家我不會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蘇晚晴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冷冰冰的音色里，滲進了一絲軟綿綿。
「我不信。你肯定想我了。」
「蘇晚晴，你少自戀了。」
「不跟我做那種事，你肯定快憋不住了。」
張凌雲氣得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感覺這個女人越來越下流了，跟公司里的高冷女總裁判若兩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開過葷之後都會變成這樣，嘗到了甜頭就沒了矜持，一開口全是虎狼之詞。
「我一點也不想你。」
「你放屁！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跟狼盯著羊一樣，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反正我不回去。」
「王八蛋，你是不是找別的女人了？」
「你神經病。」
蘇晚晴的呼吸忽然急促，帶著一種危險的警告：
「張凌雲，你要是今晚不回來……我就找別的男人。我說到做到。」
張凌雲冷哼了一聲：
「那你就去找許慕遠吧。」
「你以為我不敢？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他來家裡。讓他睡到你的床上，蓋你的被子，用你的枕頭。」
張凌雲被這句話，氣得腦袋嗡嗡作響。
但他嘴上一點也沒示弱：
「那他也代替不了我。就他那副小身板，滿足不了你這個小騷貨。」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沐雪一直坐在旁邊，把剛才的對話一句不漏地聽完了。
她的俏臉燒得厲害，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她雖然早就猜到了姐姐和姐夫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親耳聽到那些虎狼之詞，還是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範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心裡又緊張又忐忑。
姐姐在那種事情上也太開放了，她怕自己將來接不住姐夫。
她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更別說那種可怕的事了。
張凌雲把手機扔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蘇沐雪偷偷看了他一眼，見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還沒消下去。
她默默的抱住了他的後背：
「姐夫，彆氣壞了身子。」
蘇晚晴把手機摔在地上，爆裂成了一地的零件。
剛才在電話里，她裝得好像很放蕩，威脅要去找男人。
但掛掉了電話之後，她自己比誰都清楚，她不可能做那種事。
她這個人性子很高傲，吃過了頂級料理之後，就對臭魚爛蝦不屑一顧了。
蘇晚晴煩躁地走來走去。
心裡的火氣和身體的燥熱，無論怎麼也排解不了。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都是張凌雲在她身上耕耘的樣子。
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有力的臂膀。
每一個細節都讓她心潮澎湃。
最後——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了二樓。
推開了張凌雲那間空蕩蕩的臥室。
蘇晚晴躺到了他常用的枕頭上。
又拉過他蓋過的被子，嗅著讓她發燙的氣味。
煩躁的心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臨睡前，她還不忘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那玩意是不是有毒？我已經戒不掉了。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天晚上——
蘇沐雪故意在學校圖書館待到了九點多。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今晚的月色很淡，昏黃的燈光灑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扎著清爽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腰小T恤，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
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百褶短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黑白條紋的小腿襪，散發著少女的青春氣息。
蘇沐雪剛拐過一個街角，就從路口的反光鏡里，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直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按照張凌雲之前囑咐的。
蘇沐雪的腳步越來越快，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
然後，她不動聲色的拐進小巷，就在男人快要追上她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小巷入口。
張凌雲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跟蹤者，警告道：
「老實一點吧，我已經報警了，警員馬上就到。」
那個男人嚇了一跳嗯，轉身就想要逃跑。
張凌雲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揪住了他的後衣領，用力把他推了回去。
男人被逼到了牆角，眼看無路可逃了。
他突然掏出了一把刀子，惡狠狠地威脅道：
「滾開！不然我捅死你！」
張凌雲面不改色，依舊擋在他面前：
「有本事你就試試。」
男人不甘心被抓住，揮刀就猛撲了上來。
張凌雲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激烈的打鬥之中，刀刃還是劃到了他的左臂。
一道長長的口子，立刻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