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你這個小賤人,到底在得意什麼啊。看看你從小到大的成績,考個大學都那麼難!」
「學習好,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溫柔,我漂亮,我要是嫁給凌雲哥兩年,我早給他生下孩子了!」
蘇沐雪用力一拽頭髮,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
「姐姐,你是不是因為超雄體質,所以不能懷孕呀?」
蘇晚晴簡直要被氣瘋了。
這個小妮子以前還有幾分膽怯。
每次被她吼兩句就縮回去裝可憐,現在竟然敢當著她的面提這種事。
她不知道蘇沐雪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說這些年的乖巧全他媽是演的。
張凌雲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門外桌球一陣亂響。
他把房門一打開。
姐妹倆就互相抓著頭髮,一起翻滾到他的床上。
兩人把睡衣都扯壞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張凌雲看得食指大動。
如果不是現場氣氛不對,真想把兩姐妹一起抱住。
張凌雲也不急著出手勸架,看兩姐妹能鬧到什麼程度。
蘇晚晴打人——
他倒是一點不覺得奇怪,因為她就是這種暴脾氣。
至於蘇沐雪——
雖然張凌雲早覺得這小妮子,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純良。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下手絲毫不輸她姐。
張凌雲擠到了中間,把兩姐妹用力分開。
他一隻手按住蘇晚晴的肩膀,另一隻手摟住蘇沐雪的腰。
「你們兩個在鬧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蘇沐雪立刻眼眶泛紅,委屈地靠到張凌雲身邊:
「哥,姐姐好兇,我好害怕啊!」
蘇晚晴怒罵道:
「你這個小賤人!還敢裝可憐!」
「姐夫你評評理。我就是怕你晚上難受,想過來看一眼。姐姐就衝過來打我。」
「那是我老公!你有什麼好看的!你要是懂點規矩,今晚就不該留下來。」
蘇沐雪眨了眨那雙泛紅的眼睛:
「姐姐,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也把慕遠哥留下來了?」
「那能一樣嗎?慕遠哥是我的閨蜜!」
「有什麼不一樣的,凌雲哥還是我的姐夫呢。」
張凌雲覺得有些好笑。
他其實清楚大概是什麼事,但他還是決定偏袒蘇沐雪。
不為別的,就是想氣一氣蘇晚晴。
「蘇晚晴,這事是你做得不對。」
蘇晚晴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我可是你老婆!」
「就是因為你是我老婆,而沐雪是咱們的客人,所以,你更應該對人家禮貌一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看看我,許慕遠住進咱們家,我不是也沒過去揍他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暴力?」
蘇沐雪趕緊點頭,把小手伸到張凌雲面前。
「哥,你看我的手都被姐姐抓傷了。」
張凌雲捧住柔軟的小手,看了看那幾道血痕,然後轉頭看向蘇晚晴:
「蘇晚晴,你真是太過分了。你不知道手對女孩子很重要嗎?」
蘇晚晴喘著粗氣,把自己的臉往前一湊。
她的臉頰上有一片血痕,都是蘇沐雪的指甲抓的,血珠子已經凝成了一小串暗紅色。
「那你不看看我的臉?我的臉受傷更嚴重!蘇沐雪你這個小賤人,指甲竟然留那麼長!」
張凌雲看了一眼血痕,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了,你的傷很淺。」
「你放屁!血都出來了!」
「沐雪還是一個小孩子,能給你造成多大的傷?你身為姐姐,都是結婚的人了,就不能讓一讓她嗎?」
「我幹嘛要讓她?」
「話不是這麼說的,我跟許慕遠起衝突的時候,你不都說讓我讓著他嗎?怎麼你就不知道讓著妹妹了?」
蘇晚晴要被氣炸了,聲音拔高到破了音:
「你要我怎麼讓她?要把老公讓給她嗎?」
蘇沐雪靠在張凌雲身旁,柔柔地補了一句:
「姐姐,這樣也挺好的呀。到時候,咱們還是一家人。」
「閉嘴,你這個小賤人!」
「姐姐,你這樣固執就不對了。難道你還想要兩個丈夫?一個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另一個給你提供肉體服務?」
蘇沐雪這張小嘴。
看起來挺溫柔無辜的,但說話卻格外的難聽。
每一個字都往蘇晚晴最脆弱的傷口上扎。
通過今天這件事情,蘇晚晴真正認識到了妹妹的秉性。
那些乖巧、那些無辜、那些天真,全是他媽的偽裝的。
這小妮子就他媽的是個小賤人。
這一夜過得人仰馬翻,三個人都起得很晚。
什麼都不知道的許慕遠,卻早早地就起床了,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個小時。
他煎了太陽蛋,烤了吐司,還榨了鮮橙汁,餐桌擺得整整齊齊。
蘇沐雪第一個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
「沐雪,吃早飯了。」
「來不及了,今天早上有課。」
張凌雲襯衫還沒扣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對於社會人來說,遲到不遲到無所謂。
但蘇沐雪有早課,關乎著期末學分。
「早飯不吃了,我送你去學校。」
「哦!謝謝表哥,你真好。」蘇沐雪笑得超甜。
蘇晚晴正好從樓上下來。
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套裙,臉上的那道血痕用遮瑕霜蓋過了。
她看到張凌雲正彎腰穿鞋,蘇沐雪已經換好了衣服,兩人一副要一起出門的樣子。
她幾步走到張凌雲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讓她自己打車去。你敢跟她一起走,我就真的去找別的男人。」
張凌雲臉上掛著冷笑:
「許慕遠不就在家嘛,你幹嘛還捨近求遠,是怕他不能滿足你嗎?」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
張凌雲抖開她的手,邁步走出了大門。
蘇沐雪一臉的得意,小跑著追了上去。
蘇晚晴狠狠一咬牙,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臨出門前,她回頭沖廚房方向喊了一句:
「慕遠哥,你自己吃完飯,幫我把門鎖上!」
門砰地關上了。
一瞬間,別墅里只剩下許慕遠一個人。
他繫著圍裙站在餐桌旁,面前是精心擺盤的早餐。
沒有人坐下來吃一口。
他這個暖男,倒像是個小丑。
張凌雲把蘇沐雪送到了大學城,看著她的馬尾在晨光里甩來甩去。
然後他發動車子,往公司的方向開去。
蘇晚晴坐在副駕上,無聊地翻了一下儲物箱,一盒小雨傘從裡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