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寧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下意識扭頭看四周，見小柳已經離開了，這才羞赧地瞪了張凌雲一眼。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心想這個小男人怎麼這麼壞？
張凌雲笑著問道：
「朵朵最近怎麼樣？」
溫舒寧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朵朵的事，下班再說。現在是工作時間。」
她的耳根紅紅的，就此轉身想要逃走。
張凌雲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下班再說？下班你就急著離開，哪一次跟我細說過？」
溫舒寧輕輕掙扎著：
「張總，這裡是辦公室。」
「辦公室怎麼了。我問的是COO的女兒，這也算是一項公事吧。」
溫舒寧的手腕很細，隔著絲質襯衫袖口，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張凌雲輕輕摩挲著，似乎不打算饒過她。
溫舒寧尷尬地掙扎著：
「朵朵之前跟你說過，要一個小豬的保溫杯，你是不是給忘了啊？」
「啊！？沒有，沒有。」
「那麼在哪？」
「我馬上叫小柳準備。」
「你果然還是忘了。」
「嘿嘿！原諒我吧！」
「把我的手放開，別嬉皮笑臉的。你是總裁，我是總經理，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多不好。」
溫舒寧掙脫了小手，低著頭出了總裁室。
對於張凌雲這種曖昧的小玩笑，溫舒寧其實是挺無奈的。
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她並不討厭。
自從那一次，張凌雲半夜送朵朵去醫院，她就對他卸下了所有防備。
其實在大型公司里，總裁和總經理之間，人際關係是非常複雜的，往往會摻雜著猜忌和對抗。
這就會在工作之餘，造成額外的內耗。
但是她和張凌雲之間，並沒有那種複雜的關係。
所以，她很享受目前的這種工作環境，也覺得對朵朵的成長有幫助。
因此她決心綁定在張凌雲身邊。
就算別的公司以兩三倍的價錢挖角，她也是絕對不會離開他的。
因為項目排期只有三個月，這又是大家的第一個項目，很多東西都需要不斷試錯。
因此所有人都不得不加班。
張凌雲每天都在公司里給員工們打氣，變著花樣提供各種情緒價值。
至於加班費嘛？
不好意思，沒有。
我都給你們提供工作了，你們怎麼還好意思要工錢呢？
幸虧在這個時代，努力真的會有回報。
大家都憋著一口氣，拼了命地努力工作。
就等著第一個項目完成的時候，老闆能給他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這天晚上，大家照常加班。
張凌雲也留在公司陪著大家。
小柳把朵朵從幼兒園接了回來，四個人一起在辦公室里吃晚飯。
張凌雲雖然沒錢給大家發加班費，但在吃喝上面倒是蠻大方的。
加班員工的伙食全都是高規格的，頓頓有肉有魚有水果。
他心裡打著算盤，希望大家吃飽喝足之後，能任勞任怨地當牛做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新招進來的程式設計師們都在驚嘆：「有大美女來了」。
那些從投資部過來的老員工，卻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
張凌雲聽到動靜，頭也不抬地說道：
「前台，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小柳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她這個總裁秘書真是被玩壞了。
又要當秘書，又要當前台，還要接孩子。
生產隊的驢都沒有她這麼能幹。
小柳嘴裡嚼著包子，不情不願地走出門。
剛一抬頭，她就被噎住了。
蘇晚晴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今天穿著酒紅色的西裝裙，一雙裹著黑絲的長腿，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
雲朵燙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俏臉上帶著滔天的怒火。
明明是生氣的樣子，卻美得驚心動魄，渾身散發著冷艷又性感的氣場。
小柳下意識地抬手護住了臉，生怕再挨這位前老闆的耳光。
蘇晚晴板著臉，問道：
「張凌雲呢？」
「老闆在裡面。」
蘇晚晴一把推開她，大步跨進了辦公室。
然後她就看到了。
張凌雲、溫舒寧和朵朵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吃晚飯。
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蘇晚晴愣了一秒，隨即徹底暴怒了。
她本來揚手想扇溫舒寧的耳光，但看到桌邊還有小孩子，硬生生轉了方向，朝著張凌雲的臉打了過去。
張凌雲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張凌雲冷聲說道：
「蘇晚晴，你別在這裡發飆，這裡可是我的公司。」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竟然在外面又養了一個家！」
「別胡說八道。」
蘇晚晴指著朵朵，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誰的孩子？」
「蘇晚晴你眼睛有毛病吧？沒看見她都五歲了嗎？」
蘇晚晴又氣呼呼地指向溫舒寧：
「那她又是誰？」
「我高薪聘請來的營運長。」
溫舒寧默默抱起了朵朵，心裡卻在嘟噥：
「你可真能畫大餅啊，我哪來的高薪啊，跟外面的程式設計師差不多。」
她稍微鎮定了一下，看著張凌雲問道：
「張總，需要我報警嗎？」
蘇晚晴生氣地瞪了過去：
「報警？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凌雲趕緊攔住了她，沖溫舒寧擺了擺手：
「不用了，你們先出去吧。」
溫舒寧點了點頭，抱著朵朵走了出去。
外面所有的員工，都圍在走廊里看熱鬧。
溫舒寧滿臉狐疑地問道：
「那個女人是誰啊？」
幾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立刻七嘴八舌地說道：
「對啊，是誰啊？太漂亮了！」
「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電影明星呢！」
小柳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是我們的前老闆，一直跟張總不對付。」
溫舒寧有些莫名其妙：
「那她也不能追到我們新公司來鬧吧？」
「哎呀，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
溫舒寧沒有再說話。
她回想了一下蘇晚晴的樣子。
這個女人雖然不講道理，但長得真是太漂亮了。
就算是自己全盛的時候，也根本沒法跟她相比。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緊閉的門，想起了張凌雲帥氣挺拔的身影。
頓時覺得，這兩個人其實還挺般配的。
看來自己終歸只能當個配角，不能奢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