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皺起了眉：
「你之前不是說你難孕體質嗎？」
蘇晚晴卻得意的說：
「老公~這次不一樣。我這幾天精神懨懨的，聞到油腥味就噁心，早上起來還吐了兩次。」
「是不是積食了。」
蘇晚晴突然生氣了：
「放屁！我推斷了一下時間，就是那次跟白清瑤聚會之後。
我們那天晚上做得特別凶，你把我從浴室搞到臥室。
樓梯上都是滴落的白跡，我記得在轉角處你噴得特別猛。
估計就是在那裡，我被你搞懷孕了。」
蘇晚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羞澀。
可能就連她也覺得，那一天晚上太瘋狂了。
兩人都做到筋疲力竭，連皮膚都摩擦得發紅了。
第二天——
保潔阿姨直抱怨，問怎麼到處都是白痕，是不是用泡沫滅火器了？
物業公司的管家小姐，也上門送了一份小禮物，並且十分委婉的提醒，希望不要再在半夜「殺豬」了。
周邊的鄰居里還有高考生呢，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怎麼受到了鄰居太太這麼齁啊？
張凌雲感覺有一點頭疼。
如果蘇晚晴真的懷上了，那這婚還能不能離了？
溫舒寧紅著一張俏臉，默默地整理好了襯衫。
最後看了張凌雲一眼，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
-----------------
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婦產科的候診區坐滿了人，大肚子的孕婦們翻著手機。
偶爾有嬰兒的哭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張凌雲和蘇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晚晴難得安靜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卻一直在輕敲手背。
張凌雲看著電子版的方案，卻被她一把抽走了手機。
蘇晚晴不悅地說道：
「你能不能專心點，今天是來陪我檢查的。」
「不是在等叫號嗎？我看點文件怎麼了。」
「你緊張嗎？」
「我緊張什麼。」
「你要當爸爸了，你就不緊張？」
「嗯！經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
「嘿嘿！你果然還是愛我的吧？」
「一點也不。」
正在這時，診室的門開了。
陳曼麗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絲質襯衫。
玫瑰色的眼鏡架在鼻樑上，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
她手裡拿著幾張檢查報告，抬頭看見兩人坐在候診區，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就舒展了開來。
她想起張凌雲之前說過，自己有一段未了結的感情。
現在看到這兩個人坐在一起，她瞬間就明白了對象是誰。
蘇晚晴也看到了她，眼中划過一絲警惕。
自從得知陳曼麗給凌雲科技投了那麼多錢，她就覺得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蘇晚晴先開了口，臉上掛著一絲笑。
「曼麗姐。」
陳曼麗也語氣從容地應答：
「是晚晴啊，又遇上了，真是好巧。」
蘇晚晴問道：
「例行檢查嗎？」
陳曼麗把報告單折好，說道：
「對的。醫生說一切正常。」
「那你是打算要跟姐夫要孩子了嗎？」
「哦！對的。」
陳曼麗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張凌雲，又問道：
「你呢？」
蘇晚晴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我可能懷孕了。」
陳曼麗輕輕攥緊了報告單。
但她臉上的笑容未變，聲音依舊溫柔平和：
「恭喜，那孩子的爸爸是——」
蘇晚晴斜睨了張凌雲一眼：
「還能是誰。就是我身邊這個不負責任的王八蛋。」
張凌雲輕咳了一聲：
「你說話不要夾槍帶棒的。」
「我說錯了嗎？陪我做個檢查，你全程都在看手機。」
陳曼麗看著兩人拌嘴，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酸澀，也有一點釋然。
這時，叫號屏上跳出了蘇晚晴的名字。
蘇晚晴轉身走進了診室。
只剩下張凌雲和陳曼麗兩個人。
陳曼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蘇晚晴就是你那段未了結的關係吧。」
「是。」
「你們是男女朋友，還是夫妻？」
「是夫妻。」
陳曼麗想起之前的各種場景，臉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
「既然你都結婚了，怎麼還那樣對我？」
「不好意思，學姐，我也不是有意隱瞞。另外，我們真的是想離婚。」
「想離婚，怎麼還懷上孩子了？」
「這個說來話長。蘇晚晴一定要一個孩子。」
陳曼麗看著他。
這男人坐在陽光中，側臉的輪廓分明，眉頭微微蹙起時，有一種憂鬱的魅力。
她忽然覺得這也很合理。
自己這個外人，都想要他的孩子。
蘇晚晴是他的老婆，當然更想要一個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離婚？」
「跟你離婚的原因也差不多吧。我們算是一種商業聯姻，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感情，而且她也有自己喜歡的人。」
「那你們還能順利離婚嗎？」
「我也正在頭疼這件事。」
陳曼麗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
「如果你離婚成功的話，別忘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那邊離婚進度如何？」
「我們已經做完財產分割了，找個日子就可以辦證了。」
「那我可真是羨慕你們這麼高效。」
「我也希望你能快一點。我的年齡比蘇晚晴大，我也想早點要一個孩子。」
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晚晴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來。
她手裡揮舞著一張檢查報告，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她跑到張凌雲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當著滿候診區的人，狠狠親在他嘴上。
「我懷孕了！張凌雲你聽到了沒有！我懷孕了！」
張凌雲扶著她的腰，有一瞬間的恍惚。
看著那張檢查單，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陳曼麗站在旁邊，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恭喜你們。」
說完，她就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蘇晚晴看著陳曼麗的背影，得意地冷哼了一聲。
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
蘇晚晴挽著張凌雲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我現在是孕婦了，你要時刻保護我。」
張凌雲扶著她。
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
「那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離婚？離什麼婚？」
「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如果讓你懷上孩子，你就考慮跟我離婚嗎？」
蘇晚晴微微一笑，耍起了無賴：
「我說過這種話嗎？我不記得了呀。」
「蘇晚晴你這個女人！」
「哼！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啊？現在我懷著你的孩子了，你怎麼還想著跟我離婚呢？」
「我跟你離婚這件事，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的，跟後面發生什麼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