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十五分鐘前。
張凌雲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指尖百無聊賴地劃著名手機。
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溫舒寧」三個字。
他劃開接聽鍵,語氣放鬆:
「喂,有什麼事?」
溫舒寧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張總,我看了一下統計報表,發現最近法律糾紛變多,感覺來得有一些蹊蹺。」
張凌雲眉頭微挑:
「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們擴張太快,接了正風互聯的客戶,所以爆發出一些遺留問題?」
溫舒寧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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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可能,但我總覺得不對。
這些糾紛湊得太突然了,不像是零散的客戶問題,倒像有人在背後故意指使。」
張凌雲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腦子裡立刻閃過許家和林家的影子。
正面不是自己的對手,這群人就開始玩陰的了。
張凌雲語氣冷了幾分:
「我們不能被動挨打。你安排人徹查這件事,把背後的主謀查出來。」
溫舒寧應了一聲:
「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還有事?」
「對,還有一件事跟你商量。公司現在越做越大,各部門都得健全起來,咱們一直缺常駐的法律顧問。剛好趕上這事,是不是把這個缺口補上?」
張凌雲聞言笑了,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還是你想得周到,不愧是我的賢內助。」
電話那頭的溫舒寧,臉頰瞬間泛紅,聲音軟糯了一些:
「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你有預案嗎?」
「有的!我已經擬了幾家候選律所。你儘快敲定一下,法律糾紛可不等人。」
張凌雲剛要回話。
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模糊的大嗓門。
他趴在後門一聽,正好是陳母嚷嚷著,要上樓來看一看。
張凌雲瞬間就頭大了。
他從來不怕年輕漂亮的女人,唯獨怵這種話密的大媽。
真要被她堵在屋裡盤問起來,沒完沒了的能把人煩死。
他立刻壓著聲音,對著溫舒寧說道:
「舒寧,我這邊有點急事,先掛了。你在家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沒等溫舒寧應聲,他就按斷了電話。
張凌雲在門邊聽了聽,腳步聲正往樓上來。
走樓梯肯定會被陳母撞個正著。
他轉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落地窗。
外牆豎著一根粗實的排水管,從二樓直通到地面草坪。
這高度對普通人有點夠嗆,可對張凌雲來說,根本不算事。
他翻身攀上了窗台,雙手攥緊著排水管,穩穩地順著管壁往下爬。
雙腳剛沾到草坪,臥室的門就推開了。
陳母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他剛好躲過了這一劫。
張凌雲拍了拍手,快步走向了車庫。
剛走到自己的汽車前,斜刺里忽然竄出個人影,硬生生擋住了他的路。
原來是丁冠霖。
他在外面等了半天。
眼圈通紅,滿臉戾氣。
丁冠霖死死瞪著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把我老婆睡了?」
張凌雲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們早就離婚了,你現在哪來的老婆?」
「那也是我前妻!」丁冠霖梗著脖子喊。
「前妻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張凌雲懶得跟他廢話,伸手就要去拉車門。
丁冠霖卻不依不饒,往前湊近了一步,又問:
「她跟你做的時候,是不是第一次?」
張凌雲皺起眉,語氣冷了下來:
「你有病吧?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想知道,她跟我結婚的幾年,是不是守婦道?」
換做別的無聊問題,張凌雲根本懶得搭理。
可這話牽扯到陳曼麗的名譽,他不能裝作沒有聽見。
張凌雲停下動作,冷冷地看著他:
「是。她落紅了。」
丁冠霖瞬間紅了眼,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讓你賺大了!我老婆那麼漂亮,你睡的一定很爽吧?」
「你他媽真是有病。」
張凌雲臉色徹底沉了,「她早就不是你老婆了。而且你既然知道她漂亮,當初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
「我想對她好啊,可她看不上我!」
「你要是能踏實上進一些,別在外頭亂搞爛女人,她會看不上你嗎?」
這一句話堵得丁冠霖啞口無言。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攥緊了拳頭,朝著張凌雲打過來。
「你這個王八蛋,老子用得著你教訓嗎!」
張凌雲側身一躲,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緊接著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他膝蓋窩上。
「噗通」一聲悶響。
丁冠霖撲倒在草坪里,摔了一個狗吃屎。
張凌雲坐進了車裡,看著地上的垃圾:
「你好好反思一下吧。就你這副爛德行,曼麗怎麼可能看得上你。想要復婚,簡直做夢。」
說完,他踩下了油門,車子駛離了別墅區。
掛了電話,溫舒寧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她細細地描了眉,塗上了紅色唇釉,把松垮的髮髻重新挽整齊。
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眉眼愈發溫婉。
她換上了一件新的針織裙,又換上一雙嶄新的肉色絲襪。
一下子就變得容光煥發,比平日多了幾分亮色。
朵朵好奇地看著她:
「媽媽,你今天好漂亮,是要出門嗎?」
溫舒寧笑著搖頭:
「不出門。」
朵朵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說:
「我知道了!是不是張叔叔要來?」
溫舒寧捏了捏她的小臉:
「寶貝怎麼會這麼想?」
朵朵一本正經地說道:
「每次媽媽要見張叔叔,都會打扮得好漂亮。」
溫舒寧故意板起臉:
「這件事不許跟別人說,也不許當著張叔叔的面提。」
朵朵歪著腦袋問:
「為什麼呀?」
溫舒寧耳根發燙,輕聲說:
「因為媽媽會害羞的。」
朵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問:
「張叔叔……會不會當我的爸爸呀?」
溫舒寧的笑意淡了些,心裡忽然有一陣發澀。
她不是沒動過心。
張凌雲長得帥,又有才能,還會體諒人。
尤其是那個方面,跟自己很契合。
她跟前夫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那種感覺。
前夫不僅短,而且弄完就睡,從來不管她的感受
那像張凌雲那麼貼心,每次都照顧她的心情。
一起到達了頂峰之後,還會溫柔的說一陣情話。
誇她這兒長得美,贊她那兒養得嬌。
哄得溫舒寧暈呼呼的,幸福得像飄在雲端。
最後,才撫摸著她入睡。
想想讓她感覺溫馨。
要是能拋開一切的話,她當然願意嫁給他。
可她是一個社會人,還是一個喪偶帶娃的女人。
世俗的眼光,年齡的差距,像一道坎橫在中間。
所以,她不可能拋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