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向來只看成績說話。
聽到沈知意確實能幹，之前的成見也就消了大半。
「那就留下來吧！」
「那我之後通知她。」
「不！讓她自己來找我。她不是說我們不正規嗎？我非得讓她服軟認錯。」
「你呀！別太欺負人家小姑娘了，她才二十二歲呢，聽說學習成績非常好，一路跳級加本碩連讀。」
「你吃醋了？」
「才沒有。」
「那讓我嘗嘗你嘴裡有沒有酸味？」
溫舒寧輕輕捶打著他：
「你討厭！輕一點……沈知意真沒說錯，你就是一個流氓。」
「那你喜不喜歡被流氓上？」
「你討厭死了！」
「說啊！」
「嗯唔！嗯唔！流氓是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溫舒寧的小臉紅到了極點，一條長腿不自覺的打開了。
辦公桌掀起了一陣搖晃，幾頁法務月報隨即飄落。
另一邊——
沈知意還憋著一口氣，對這個嘴欠的老闆怨氣不小。
總覺得他就是個愛占便宜，還滿嘴跑火車的臭流氓。
一點也不像她想像過的商務精英。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窗外下起了凍雨，濕冷的寒氣順著門縫往樓里鑽。
寫字樓一層的門廳，擠滿了下班的人，吵吵嚷嚷的一片。
有人打電話跟家裡說會晚點，有人嬌聲叫男朋友來接她下班。
沈知意站在門廳的立柱旁。
穿著白色收腰小西裝，內搭米白色的真絲襯衫。
剛到膝蓋的西裝裙下，有一雙灰色的啞光絲襪。
周身一副英倫精英范兒，又透著點未經世事的青澀。
她低頭刷著打車軟體，漂亮的眉頭越皺越緊。
晚高峰疊加凍雨，前面排了幾十號人，根本打不到車。
張凌雲正在打電話，是賀強約今晚吃飯。
他笑著穿過擁擠的人群，迎面撞上一個軟乎乎的身子。
張凌雲的體格挺拔壯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沈知意卻被一下子彈開了，眼看又要跌坐在地上。
張凌雲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知意臉頰騰地紅了，猛地用力推開他。
她站穩了身子，生氣地叫道：
「又是你！你走路能不能看著點人！」
張凌雲挑了挑眉，語氣欠揍得很：
「明明是你往我懷裡撲的。」
沈知意氣得胸口起伏：
「誰往你懷裡撲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張凌雲嗤笑一聲：
「你老實交待，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
「對！你是不是饞我的身子，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趁我心一軟把我給睡了。」
這話又露骨又氣人。
沈知意氣得快要爆炸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臭流氓！」
張凌雲嘿嘿一笑，又伸出大手來：
「你說我是臭流氓？你見過真流氓嗎？知道流氓會對你做什麼嗎？」
沈知意被嚇壞了，下意識地抱緊身體。
手機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上面全是打車失敗的提示。
張凌雲收起了壞笑，說道：
「你要去哪？我順道送你。」
沈知意一臉的抗拒：
「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能打到車。」
張凌雲嗤笑一聲：
「下班高峰期，再加上凍雨，你等到半夜都排不上號。」
沈知意梗著脖子硬撐：
「等到半夜我也等，就是不坐你的車。」
張凌雲也不勸，慢悠悠地開口：
「也行！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樓里以前有個小三，被正妻當面揭穿了醜事。
她就穿著一件紅裙子，從樓頂跳下去了。
以後就有人經常看見，半夜裡有個紅衣女人，在走廊里亂飄。」
「你，你胡說……」
沈知意聽得後背一涼，渾身都有點發顫了。
「信不信由你。」
張凌雲憋著壞笑，轉身就往停車場走。
可剛剛走出去兩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沈知意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發顫的尾音：
「餵……等一下。」
張凌雲回頭，裝出一臉無辜：
「你還有什麼事？」
沈知意咬著薄唇，憋了半天才開口：
「……你送我回去。」
張凌雲故意逗她：
「剛才請你坐，你不知道珍惜。現在想坐，可沒那麼容易。」
沈知意氣得胸口起伏：
「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凌雲抱著胳膊，慢悠悠開口：
「想坐也行，你得求我。」
沈知意滿臉的屈辱。
可外面凍雨越下越大，門廳里的人越來越少。
她咬了咬牙，細聲細氣開口：
「……求求你，送我一程。」
張凌雲把手貼在耳邊，裝出沒聽見的樣子：
「什麼？大點聲，聽不見。還有，別忘了叫『好哥哥』。」
沈知意氣得肺都要炸了，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漂亮的眼睛一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好哥哥！求求你送我！」
這一聲喊得非常清亮，門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接著都是一陣哄堂大笑。
不過大家也沒有什麼惡意，只當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在旁人的眼中，這對俊男靚女，怎麼看都登對。
沈知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轉身就要跑，想躲回辦公室。
張凌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笑著拽住人往停車場走：
「走吧，好妹妹。」
沈知意用力掙扎：
「鬆手！你這個無賴！我不坐你車了！」
張凌雲根本不管她的氣話，半攬著她的腰將她挾了起來。
就她那點小小的力氣，跟小貓撓痒痒似的，比不上蘇晚晴半點。
到了地下車庫後，沈知意坐進了後排。
她全程繃著俏臉，看都不看張凌雲。
張凌雲發動了車，隨口嘟囔了一聲：
「搞得你像大老闆，我像你的司機似的。」
沈知意整理著灰絲襪上的褶皺：
「讓我坐副駕，你肯定不安好心。」
「你哪來這麼大自信。」
張凌雲嘴角噙著點笑。
感覺這女人傲氣的樣子，倒有幾分像蘇晚晴。
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炸起毛來也挺有意思的。
車裡暖氣開得足，和窗外的凍雨像是兩個世界。
沈知意雙手抱胸，掃視車內一圈，嘴角不屑地一撇：
「這車一點都不硬朗，看起來像是女人開的。」
張凌雲打著方向盤，語氣半點波動都沒有：
「沒錯，這就是一個女人給我買的。」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了一聲：
「你居然還吃軟飯？」
「那又怎麼了？我長得帥，活兒好，女人願意為我花錢。」
沈知意的臉騰地紅了：
「不要臉。」
張凌雲瞥了她一眼，嘴角掛著壞笑。
「你怎麼樣？有人願意給你花錢嗎？」
「我可以自己賺錢，不需要花別人的錢。」
「那就是沒人給你花唄。我看你長得還挺漂亮的，估計是活兒不太好吧。」
沈知意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這個臭流氓！下流！無恥！渣男！」
「你說話客氣點，我可是你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