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遠了一點，終於恢復了一些理智。
「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張凌雲的大手在桌下，摩挲著溫舒寧蓬鬆的秀髮。
溫舒寧害怕得發抖，張著小嘴不敢說話。
張凌雲語氣不緊不慢：
「你把這塊地的資料整合一下，我想把它洗白成高科技產業用地。」
沈知意皺起眉頭：
「你做白日夢呢？土地性質的變更，可不是簡單的事。」
「具體怎麼操作你不用管，你只要準備好法律文書就行。」
「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害我丟了律師證，我就跟你拼命！」
張凌雲笑了起來：
「放心吧。你要是真丟了律師資格，下輩子我養你。」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沈知意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但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對味。
她秀麗的眉毛擰了起來：
「臭流氓，你什麼意思？」
張凌雲端詳著她。
目光從她精緻的眉梢，滑到起伏的漂亮大腿：
「就跟你想的是一個意思。」
沈知意一跺腳，氣得小臉通紅：
「你，你下流，粗魯，無恥，不要臉！」
「哎，我還沒說是什麼意思呢。」
「你不是說跟我想的是一個意思嗎？」
「是啊！」
「臭流氓，滿腦子不健康思想！」
沈知意又罵了兩句，摔門衝出了總裁室。
張凌雲有些無奈地搖頭。
心想，不愧是牛津精英，這想像力真豐富。
而且這脾氣也不小，動不動就跟自己叫板。
但她不是自己的員工，工資也不經自己的手，自己還真是拿捏不了她。
不過看在她確實能幹的份上，這點小脾氣他還是能忍的。
房門關緊了之後，溫舒寧才推開張凌雲，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她那張溫婉的俏臉上潮紅一片。
眼角還掛著一滴嗆出來的淚花。
張凌雲笑著伸手去拉她：
「聽說國外的辦公室文化很開放，你在國外有沒有做過這種事？」
溫舒寧氣鼓鼓地爬出來，對著他的胸膛一陣捶打：
「你壞死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沒認識你這個壞蛋之前，我都不知道嘴還能這麼用。」
張凌雲笑得更開心了。
他把她重新抱進懷裡，在她額頭上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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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大無賴！」
沈知意氣沖沖回到法務辦公室。
指尖上還帶著幾分怒意，嘩啦一聲攤開那塊地皮的產權資料。
白紙黑字鋪滿半張桌面，處處都是產權模糊的風險點。
她皺著眉拿起了筆，開始梳理起法務漏洞。
另一邊的總裁室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溫舒寧補好了妝容，又換了一雙新絲襪。
張凌雲坐在一旁，一直欣賞著這一幕。
他總覺得看女人換裝，有一種特殊的美感。
溫舒寧瞪了他一眼，難得發了一點小脾氣，拿舊襪子丟在了他身上。
「哎喲！你別亂丟了，上面還有我的寶貝呢！」
「你討厭死了！再這麼亂來的話，下次就戴小雨傘。」
「那多不舒服啊！」
「哼！沈知意說得對，你就是一個大無賴。」
溫舒寧離開了總裁室。
又特意去衛生間刷了牙，確認嘴裡沒什麼異味。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端著兩杯紅茶，來到了法務辦公室。
她把其中一杯茶，放到沈知意手邊，輕聲囑咐道：
「知意，這塊地是歷史遺留問題。我和張總心裡都有數，你按他的意思，整理法律文件就行。」
「溫姐，不會出事吧？」
「你不用顧慮，我和張總會負責的。」
沈知意喝了一口茶，又有些疑惑地問道：
「溫姐，你剛才去哪了？大家都說你一早就進了總裁室，我剛才進去怎麼沒看見你？」
溫舒寧心頭一跳，眼神微微飄開了，支支吾吾地說道：
「剛才急著去樓下辦事，可能剛好跟你錯開了。」
沈知意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開口道：
「溫姐，你的臉好紅啊。不會是感冒了吧？」
溫舒寧摸了摸臉頰，果然有些燙得厲害。
不過這倒不是生病了，任誰吃那麼大的東西，多少都會有一些難受。
溫舒寧尷尬地解釋道：
「沒事沒事，可能是空調開太足，有一點熱罷了。」
沈知意也沒多想，繼續整理著文件，忍不住抱怨道：
「溫姐你是不知道，你們張總也太無賴了。
這麼大的產權風險，他說放一放就放一放，說話辦事一點都不靠譜。
我真怕哪天他捅個大簍子，把我律師資格都搭進去。」
溫舒寧柔聲勸慰道：
「你別跟他置氣，他看起來散漫，其實心裡都有數。
張總這人能力非常強，就是行事不按常理來。
你跟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他人其實挺好的，別抱著成見看他。」
「溫姐，你對他評價也太高了吧？」
「一點也不！張總是白手起家，全靠著先見之明。如果有危險的話，他早就預知到了。」
沈知意撇了撇嘴：
「溫姐，我發現你總是護著他……」
「哦！是嗎？」
「你們兩個該不會是……」
溫舒寧嚇了一跳，尷尬地整理髮絲：
「沒，沒，我們倆只是……」
「該不會是好閨蜜吧？」
「啊！？」
「我有一個閨蜜姐姐，她和另一個哥哥關係很好，一直像好閨蜜一樣，事事都要護著他。」
「哦！對，對，我們就是好閨蜜。」
溫舒寧說這句謊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嗓子眼裡一堵。
可惡！
剛才只急著刷牙，卻沒有好好漱口。
可憐她嗓子眼裡，還有好閨蜜的……呢。
一晃就到了下班時間。
辦公室里的人陸續走光，沈知意面前的資料還剩大半。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把一部分文件塞進公文包，打算帶回家接著加班處理。
她跟許慕遠約好了今晚見面。
地點還是兩人常去的那家街角咖啡館。
沈知意到的時候，許慕遠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拉開椅子坐下，點了一杯熱美式。
兩人先閒聊了幾句近況。
許慕遠知道她是凌雲科技的法律顧問。
他就狀似隨意地開口，旁敲側擊打聽張凌雲的消息。
一會兒問公司發展的方向是什麼，一會兒問張凌雲最近在幹些什麼。
沈知意對許慕遠確實有好感。
但職業底線擺得很清楚，半點客戶信息都沒往外透。
要麼只說一些公共的信息，要麼就打哈哈說保密條款。
幾句話下來，許慕遠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撈著。
話題轉著轉著，就落到了蘇晚晴身上。
沈知意握著咖啡杯，猶豫了幾秒鐘，輕聲問道：
「慕遠哥，你是不是還喜歡晚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