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逼問道：
「那你說不說？」
沈知意實在沒辦法了：
「說，我說還不行嗎！」
張凌雲這才鬆開嘴，把她抱到辦公桌上。
他雙手撐在她的腰身兩側。
身子微微前傾，侵略感十足。
那架勢明擺著，她要是敢隱瞞半句，下一秒就會繼續親你。
沈知意雙肘後撐，身體向後半躺著。
長發散亂在桌上，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如果換做別的男人，敢這樣侵近她的領地，她早就抬手扇過去了。
但此時她雖然又慌又亂，卻詭異得沒覺得害怕。
她本人並沒有細想為什麼，這是身體給出來的答案。
身體無聲地告訴她，並不討厭這個男人，甚至願意讓他靠近。
只是這小傻妞情商本就不高，這會兒腦子更是亂鬨鬨的，所以根本沒往深處去想。
她定了定心神，拿出專業態度，冷靜分析：
「不管哪個國家的法律，哺乳期都不可能把孩子和母親分開。
晚晴姐生下孩子後，法院不可能把撫養權判給你。」
張凌雲作勢又要親上去：
「也就是說，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知意趕緊偏過頭，急聲道：
「臭流氓你別亂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沈知意喘著粗氣，說道：
「一般孩子兩周歲以後，母親的撫養權優勢就會慢慢消失。
到時候父親提起訴訟，法院會綜合雙方的經濟條件、生活環境。
以最利於孩子成長為標準，判定撫養權歸屬。」
張凌雲眉頭微挑，迅速抓住了重點：
「也就是說，兩年後，我和蘇晚晴誰發展得更好，誰拿到撫養權的概率更大，對吧？」
沈知意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但如果條件相差不大，法院還是會傾向母親。」
「這不太好辦！還有別的嗎？」
「有的。為了讓孩子健康成長，負面因素也會被納入考察範圍。」
「什麼是負面因素？」
沈知意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比如你這個臭流氓，要是被認定品行不端，你就會沒資格爭撫養權。」
張凌雲點了點頭，腦子轉得飛快：
「那蘇晚晴有過婚內出軌，並且懷孕期間還跟情夫勾三搭四，這算不算負面影響？」
沈知意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她本想拿這話打擊張凌雲。
沒想到這人瞬間就調轉矛頭，想到了對付蘇晚晴的辦法。
她不得不承認，張凌雲這王八蛋，腦袋瓜子真是靈活。
他如果去做律師的話，肯定是個有名的訟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張凌雲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幾縷碎發散在臉頰上，襯得紅撲撲的臉蛋格外軟嫩。
他忍不住湊了上去。
像吸果凍似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噗靈」的一聲輕響：
「說話，發什麼呆。」
張凌雲一邊催促，一邊在心裡暗爽。
這小傻妞臉蛋是真嫩，給吃果凍似的上癮。
沈知意猛地捂住臉，又羞又氣瞪他一眼：
「你要是能拿到實質證據，這當然算負面影響了。」
張凌雲冷笑一聲，繼續追問：
「那如果她跟許慕遠結婚，許慕遠有犯罪前科，這算不算重大負面影響？」
沈知意氣得牙根發癢。
她對許慕遠還抱有好感，打心底不願看到這種局面。
可職業素養讓她不得不承認，張凌雲又一次說對了。
她硬著頭皮開口：
「你說得沒錯。
如果晚晴姐和慕遠哥結婚，慕遠哥成了孩子繼父。
他有經濟犯罪的前科這件事，這確實是巨大的負面影響。」
「還有呢？」
沈知意皺了皺眉頭：
「還有的話，反過來說，如果你能娶一個品行端正、溫柔賢惠的女人做孩子繼母。
那法院大概率會認定，你能提供更好的成長環境，孩子基本會判給你。」
張凌雲聽到這裡。
才長舒了一口氣，滿意地坐回總裁椅上。
這小傻妞雖然情商不在線，但專業能力倒是沒得說，三兩下就把利害關係掰扯得明明白白。
此刻張凌雲的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目標。
如果孩子確定是自己的，他一定要把撫養權搶過來。
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管許慕遠那個垃圾叫爸爸。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他必須辦成兩件事：
第一，兩年內把凌雲科技做大做強，最好徹底壓過世安集團，讓法院認定他能給孩子更好的物質條件。
第二，找一個品行端正、溫柔可靠的女人再婚，給孩子一個父母雙全的完整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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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科技。
辦公區人來人往，蘇晚晴終於到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艷，身後又跟著幹練的趙秘書。
兩人一同現身的時候，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員工們紛紛側目，私下裡竊竊私語。
都在猜測這位漂亮的大股東，和自家老闆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晚晴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忽然落在一個工位上。
她忽然冷聲開口問道：
「你是我派來學習的技術骨幹？」
那人戴著厚眼鏡，身材有一點矮胖。
年紀雖然不大，頭頂卻已經半禿。
他本來拼命往屏幕後躲，但還是被蘇晚晴抓了現行。
他只能尷尬地抬頭，訕訕地打了一聲招呼：
「蘇總好。」
蘇晚晴抬著下巴，語氣里有一些冷傲：
「為什麼不聲不響就跳槽了？世安給你的待遇不好嗎？」
小胖撓了撓頭，一臉窘迫地回答道：
「挺好的！就是這邊開的工資更高。」
「那我也給你加錢，你願意回去嗎？」
「合同里有違約金。」
「違約金的事，不用你管。」
小胖苦笑一聲，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啊蘇總，我覺得在這邊發展更有前途。」
蘇晚晴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跟著我就沒前途？」
「啊，我可不敢這麼說！蘇總當然是有本事的，不過呢……」
「不過什麼？」蘇晚晴不耐煩地催促。
這時候，被挖過來的那些技術骨幹，全把目光投向了小胖子。
小胖子像得了眾人傳功，終於挺直了腰板。
他的語氣一松，說道：
「反正我現在已經跳槽了，也不怕得罪人了，我就直說了吧。
蘇總，你讓許助理做網際網路部負責人，但是他真的一點專業知識都沒有。
整天就知道擺架子，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明明是自己的錯誤，還把問題推給底下人。
整天讓人家改項目，自己一點兒規劃性也沒有……
這邊就好多了！
部門經理是真的技術出身，溫總經理也常來視察，張老闆提要求也非常明確……」
蘇晚晴強忍著怒氣聽著。
俏臉越來越燙，眼看就要紅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