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秘書察覺到不妙，趕緊拽了拽她的後衣襟。
示意她這裡是在別人的地盤，員工也早就不是她的了。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火氣。
邁著高傲的步伐，繼續往前走去。
小胖子長長舒了口氣，虛脫似的坐回了椅子上，腦門上浮出了一層冷汗。
同事們滿眼佩服地看向他，感謝他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他們希望蘇晚晴明白，不是他們不夠仗義，全是許慕遠一手造成的。
外邊的動靜驚動了溫舒寧，她快步走出來迎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西裝，內搭淺灰色的女式襯衫。
長發鬆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眉眼間透著少婦特有的溫婉。
看見蘇晚晴的那一刻，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今天的蘇晚晴實在太漂亮了。
五官冷艷的底子，被一層溫柔清純裹住。
少了平日的銳利鋒芒，卻多了幾分勾人的柔媚。
雲朵燙大卷鬆軟地垂在肩頭，紅色西裝裙襯得肌膚勝雪。
那雙裹著吊帶黑絲的長腿，在燈光下泛著若隱若現的光澤。
溫舒寧都忍不住，多向下面看了幾眼。
蘇晚晴還沒開口，趙秘書先一步上前，客客氣氣說明來意：
「溫總，您好！……我們蘇總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跟張總私下裡談。」
溫舒寧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下意識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她腦門上有一滴汗划過，心想：
沈知意進去這麼久還沒出來，兩人該不會正在裡面親熱吧？
蘇晚晴眉頭一皺，「偷腥貓」雷達發動。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溫舒寧眼神里的異樣，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如果換做是平時，她早就暴怒起來，不顧一切衝進去了。
可今天她格外的冷靜，只讓趙秘書留在外面，自己獨自上前敲門。
溫舒寧把趙秘書請到自己辦公室，又叫來小柳作陪，讓她跟前輩交流一下。
蘇晚晴急切地敲了幾下門。
「誰？」
張凌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蘇晚晴忍著氣，儘量讓聲音溫柔一些：
「是我。你不是想跟我當面談嗎？」
「等一會兒。」
蘇晚晴不耐煩地等了好一會兒，房門才慢慢地推開。
沈知意低著頭走出來。
小臉上還泛著兩團紅霞，兩片櫻唇微微有些濕潤。
衣擺上有幾處明顯的凌亂，灰色絲襪上帶著細碎的褶皺。
蘇晚晴的眉頭頓時擰緊了。
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一路掃到不整齊的絲襪，忽然一股火直往胸口躥。
她一把揪住沈知意的衣領，揚手就要扇下去。
沈知意嚇壞了，雙手捂住臉頰，像小時候犯錯那樣求饒：
「晚晴姐……我不敢了……」
巴掌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
蘇晚晴看她這副可憐樣，與小時候的形象重合了。
但她突然把高揚的手一翻，摸向了小傻妞的裙腰。
左左右右的摸了幾下，發現這裡乾乾淨淨的。
她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沈知意羞得臉頰快要滴血。
雙腿尷尬地絞緊，絲襪摩擦在一起，發出沙沙的細響。
蘇晚晴收回了手來，看著白蔥般的手指：
「臭小傻妞，小腰還真細啊！」
「晚晴姐，你幹嗎啊，嚇死我了。」
「瞧你那個傻樣，你不會還是雛吧？」
「我，我，我是又怎麼樣？這又不丟臉。」
「那你在英國幹嗎呢？」
「晚晴姐，你說什麼呢？我當然是學習了，每天課都排滿，睡覺時都要背法典。」
蘇晚晴無奈地搖頭：
「行了！行了！你這個小傻妞，在裡面幹什麼了？」
沈知意委屈巴巴地叫道：
「是那個臭流氓剛才在欺負我！」
「算了算了，回頭再教訓你。」
蘇晚晴鬆開手，轉身就要往裡走。
沈知意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先讚嘆了一句：
「晚晴姐，你今天好漂亮。」
「哼，現在拍馬屁已經晚了。」
「那個臭流氓真是有福氣。」
「你這個小傻妞給我注意點。他早晚是你『姐夫』，別整天流氓流氓地叫。」
沈知意咬了咬牙。
稍微猶豫了幾秒，終於還是湊近她耳邊透露道：
「晚晴姐，你小心一點吧。他想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蘇晚晴的眉毛，立刻立了起來：
「你說什麼？！」
「剛才他向我諮詢了，說是不想讓慕遠哥當他孩子的後爸。」
「張凌雲這個王八蛋，又在說什麼胡話？」
蘇晚晴氣得推門就進，「砰」的一聲把門甩上了。
沈知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這時候，另一個傻妞小柳，抱著一堆零食跑過來。
她看到了傻妞2號沈知意，就拉著她一起去見趙秘書。
在溫舒寧的辦公室里，四個女人湊在一起，開了一個小小的茶話會。
話題在商務上繞了一會兒，終於扯起了公司里的八卦。
都在談論著張凌雲和蘇晚晴，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兩人最後會不會走到一起？
蘇晚晴怒氣沖沖地撞開總裁室的門。
來之前趙秘書反覆叮囑，讓她裝得小鳥依人一些。
說話溫柔一點，姿態放軟一些。
可她現在腦子一熱，剛一看到張凌雲，就把囑咐全吞進了肚子裡。
她指著張凌雲的鼻子就罵：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敢跟我搶孩子？」
張凌雲靠在總裁椅上。
連眼皮都沒抬，冷哼一聲：
「你這種人不配當媽，孩子交給我養更合適。」
「放屁！」
蘇晚晴聲音拔高，胸前劇烈起伏，「沒人比我更懂養孩子！」
張凌雲挑眉掃了她一眼：
「你養過幾個？就敢說這話？」
「王八蛋！我養個屁。老娘的第一次，是被你這混蛋的，你忘了嗎？」
蘇晚晴氣得抬腳就踹他椅子腿，細高跟磕在金屬支架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凌雲當然忘不了了。
那一夜，那麼爽——
怎麼可能忘了？
不過張凌雲沒承認，裝出冷漠的樣子：
「誰知道是不是後來補的。」
蘇晚晴火氣更旺，又狠狠踹了一腳：
「我沒說養我自己的孩子。
我說的是小時候！我替我爸媽養蘇沐雪！
那個死丫頭多煩人，你知道嗎？
就這我都沒掐死她，你說我算不算合格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