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國一瞬間就慫了,擠出幾分尷尬的笑:
「老婆你說得是。我就是……想提醒她一下。」
白母冷淡地喝道:
「瑤瑤打小就隨我,一直非常的優秀。用得著你來提醒?」
「是是是。我也是看她傷心,一時著急,口不擇言了。」
白凝霜冷哼一聲。
目光落在女兒膝蓋的傷口上:
「你沒看見瑤瑤都受傷了嗎?還不趕緊去拿醫藥箱。」
柳建國趕緊起身,逃也似的跑開了。
白家掌權的人,其實是白凝霜。
柳建國不過是個倒插門女婿。
他的確有幾分經營的本事。
但家裡的大事小事,都得聽白凝霜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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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孩子都必須隨母姓。
可見他在家裡是什麼地位。
張凌雲真要是娶了白清瑤。
有很大的概率,也是這個地位。
白凝霜走到沙發邊坐下。
把痛哭的女兒摟進懷裡,心疼得不得了:
「瑤瑤,好了好了,不哭了。跟媽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白清瑤窩在母親懷裡。
抽抽搭搭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張凌雲原本準備了戒指,差點就在雪地里求婚時。
她情緒徹底崩潰了,又放聲大哭起來。
柳建國拎著醫藥箱回來。
蹲在邊上給女兒處理傷口,嘴裡小聲嘟囔:
「沒求婚,也挺好。那種男人本來就配不上你。江家小子多好,門當戶對的。」
白清瑤氣得拔高聲音:
「爸!你閉嘴!你根本不懂愛情!」
柳建國連番被老婆女兒吼,也有一點掛不住臉了:
「我不懂愛情?我年輕的時候,也轟轟烈烈愛過……」
白凝霜一個眼神掃過去。
柳建國立馬收聲,繼續悶頭給女兒擦碘酒。
白凝霜皺著細眉,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你真的那麼喜歡那個年輕人?」
白清瑤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喜歡他。大學時候就喜歡,可惜當年錯過了。
現在好不容易又續上了,誰知道又一次的錯過了。」
白凝霜輕輕嘆了口氣:
「可是瑤瑤,喜歡不代表一定要結婚。
我們活在世上,不能只想著自己,你也要考慮家族利益。」
白清瑤用力搖著頭,眼淚甩得滿臉都是:
「媽,你也不懂愛情!我就是喜歡他!」
白凝霜又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媽怎麼不懂?媽就是因為太懂了。
所以才知道愛情這東西太貴了,貴到連我們白家都買不起。」
柳建國蹲在邊上,斜眼看看母女倆,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他給女兒貼好創可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蘇家那個丫頭,也太野了吧?看把瑤瑤打的。」
白清瑤一聽,又哭了起來:
「都怪蘇晚晴!要不是那個賤人,我今天肯定能瞞過去!」
柳建國跟著幫腔道:
「沒錯。蘇晚晴那個丫頭,簡直跟她爹一樣野蠻成性。」
白凝霜頓時沉了臉,冷冷瞪向了柳建國:
「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世安才不是這種粗魯的人。
蘇晚晴那野性子,肯定是隨她媽。陳家就沒一個安分的。」
柳建國哼了一聲,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蘇世安,蘇世安,你就知道一個蘇世安。」
白凝霜又瞪了他一眼:
「你給我閉嘴。閒著沒事就去廚房看看,讓廚師給瑤瑤燉點湯補補。」
「知道了。」
柳建國長嘆一口氣。
耷拉著腦袋,轉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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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
白清瑤都沒走出失戀的傷感。
她一遍遍地打電話、發簡訊。
可全都石沉大海。
張凌雲的那一邊,始終沒有半分回復。
白凝霜吩咐家裡的廚師,換著花樣給寶貝女兒做菜。
可她什麼都咽不下去。
不過幾天的功夫,她就瘦得脫了相。
柳建國自作聰明。
把江哲瀚帶回了家。
他想著女兒不過是失戀。
讓另一個男人填上這段空白就行了。
結果白清瑤大怒。
拿著桌上的東西亂丟。
硬生生把兩人都轟了出去。
她站在門前大吼:
「爸你再做這種事,我就不認你這個爹!」
白凝霜也氣得不行。
把柳建國叫到書房罵了一頓:
「你多大的人,還做這種蠢事?」
白凝霜端坐在辦公椅上,而柳建國卻像下屬一樣站著。
柳建國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解釋:
「我也是出於好心嘛。」
白凝霜揉了揉太陽穴,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去處理一下那個年輕人的事吧!」
柳建國納悶地問:
「要怎麼處理?」
白凝霜靠在老闆椅上,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你去見一見那個年輕人。
要是他真有幾分本事,就把他帶回來安慰瑤瑤。
要是他資質平平,就給點錢打發了。
咱們就告訴瑤瑤,那是個見錢眼開的人,根本配不上她的愛。」
柳建國連忙點頭應下了。
第二天下午——
柳建國找了一家咖啡館,聯繫張凌雲過來談一談。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雖然是個不太光彩的倒插門,但多年作為白氏副總裁的氣場,還是讓周圍客人都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他看了看腕上的百達翡麗,又皺著眉頭望向了窗外,心想:
「這年輕人真不上道,我這種大人物給你面子,你怎麼還敢遲到呢?」
然後,他就看見一輛奶白色的小海豚,慢吞吞的停在咖啡館窗外。
車身圓滾滾的,貼著卡通拉花。
在他的邁巴赫旁邊,顯得十分的滑稽可笑。
兩人還沒有見面。
柳建國已經在心裡,調低了對他的評價。
張凌雲走進了咖啡館裡,一眼就認出這個有派頭的老頭。
柳建國十分商務化的開口:
「你好,我是清瑤的父親。」
張凌雲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我就是張凌雲,找我有什麼事?」
柳建國也沒繞彎子:
「當然是為了清瑤的事。」
張凌雲神色十分平淡:
「白先生,想說什麼?」
「我姓柳?」
柳建國很在乎姓氏。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尊嚴了。
張凌雲呆了一下:
「嗯!?哦!柳先生,想說什麼?」
柳建國靠在椅背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我想跟你說的是,你跟清瑤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門第、家世、眼界,差得太遠了。
而且你還是一個二婚,根本配不上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