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生氣的說道：
「你找了這麼個玩意兒，要是讓你爸知道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沈知意冷哼一聲：
「我爸才不會呢。他真要看見了，估計半夜都能笑醒。」
沈母更氣了：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們倆活活氣死。」
旁邊的周文斌見狀，立刻跟著火上澆油。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伯母說的對。知意妹妹，你還年輕，看不穿這些男人的花花腸子。
他這種人，就是看上你的美貌，還有咱們的家世。這種男人壞得狠呢！」
周文斌蛐蛐著別人。
其實他才是最想攀附的。
最早，他就是看中了她是沈行南的女兒，想著能在學校行政體系里高升。
那時，他甚至都打定了主意，就算沈行南的女兒是頭豬，他也要忍著噁心娶回來。
當然，現在他見了沈知意。
又生出了另外一些想法，想得到並享受她的美貌。
沈知意撇了撇嘴。
上下打量了周文斌一眼。
越看越覺得這人沒意思。
一副刻板老學究的樣子。
明明年紀不大，卻跟她爸似的古板。
真要是跟這種人結婚。
那不就等於嫁了個爹嗎？
估計別說生活情趣了，就算在房事那方面，都不會有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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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晚晴姐平時說的葷段子，這小妮子還挺嚮往那種升天的感覺的。
沈知意拍了拍臉蛋，
又想著跟這個人比起來。
張凌雲那個臭流氓，實在是有趣太多了。
真要是跟他在一起。
想來婚後生活絕不會枯燥。
而且他那個方面那麼厲害，想必每晚都能讓自己飛吧？
沒錯！
那個臭流氓剛還夸自己的戶型好。
說什麼蘋果桃子之類的，雖然小妮子不太懂這些，但想必這個臭流氓很喜歡吧！
沈知意忽然臉頰一熱。
趕緊晃了晃腦袋。
搞不懂怎麼突然想到這些去了。
接下來。
沈母和周文斌你一言我一語。
輪流勸著沈知意改變主意。
話里話外全是貶低張凌雲。
一會說他不學無術，一會說他油嘴滑舌，總之就是說他配不上沈知意。
可沈知意聽著，反倒輕輕笑了起來。
只覺得這些話，都不痛不癢的。
他們貶低張凌雲的那些話，還不如自己平時罵得狠——
她平時罵他臭流氓、軟飯男的時候，可比什麼「不學無術」兇狠多了。
張凌雲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
窗外冬日的校園，在陽光下鋪展開來。
操場的草坪枯黃了大半，幾塊殘雪堆在跑道邊緣。
但踢球的男生們熱情不減，一團團的熱氣散在冷風裡。
看熱鬧的女生們，挽著手嬉笑點評。
冷風灌進衣領時，紛紛縮了縮肩膀。
張凌雲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群加油的女生裡面，會不會有蘇沐雪呢？
不過這機率估計非常小，那個小妮子很愛惜羽毛，估計不會給任何人加油。
張凌雲站在窗前。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
半邊臉映得明亮，半邊臉藏在陰影里。
彪悍的體型之中，又帶著幾分憂鬱。
「啪嗒」一聲響。
忽然一個文件夾，掉在了他的腳邊。
張凌雲沒當回事，彎腰順手撿起來，遞還給面前的女人。
下一秒，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站在對面的人，竟然是白清瑤。
她穿一件米白色毛呢大衣，內搭黃色高領針織裙。
黑長直的頭髮垂在肩頭。
發梢被走廊的冷風輕輕吹起，凌亂地散落在白皙的面頰上。
她還是那種乾淨的初戀氣質，只是面容明顯清減了不少。
下頜線比以前更尖，眼窩也微微陷下去。
張凌雲愣了幾秒鐘，把文件夾塞進她手裡。
然後重新轉身，又眺望起窗外。
那表情不是恨，不是厭惡，甚至不是冷淡。
只是像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路人。
白清瑤的心像被揪住了。
一陣鑽心的絞痛，讓她的臉色發白。
以前張凌雲見她，從不是這副樣子的。
白清瑤從小到大作為校花，曾拒絕過無數的追求者。
其中有一個曾對她說過：
「比恨更傷人的感情，那就是徹底的無視。」
白清瑤當時感覺好笑，無視就無視了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自己都無視過多少人了，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
然而，此時此刻——
白清瑤終於理解了這句話。
但代價卻是讓她心痛得窒息。
她緊咬著櫻唇，也站到窗戶邊。
順著張凌雲的視線，她眺望了一眼校園。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為什麼張凌雲在這裡出神。
校園裡，有並肩散步的男女，有遞熱咖啡的情侶。
像極了幾年前的他們。
她忽然想起大學時代。
那時候，她與張凌雲時常相遇，在圖書館互換小說，在食堂裡邊聊邊吃。
那時——
兩人都沒說破心意，卻總默契地湊到一起。
要是能回到那時候，重新開始就好了。
一顆晶瑩的眼淚，從白清瑤眼邊划過。
她聲音發顫的道：
「凌雲，對不起。」
張凌雲扯了扯嘴角，語氣十分的平淡：
「沒必要跟我說這個。」
白清瑤低聲開口：
「我知道是我錯了。」
張凌雲笑得更舒展了，有些嘲諷的說道：
「不不不，你沒錯。
這是你父母安排的嘛，怎麼能算是你的錯呢？你永遠都是清純無辜的大校花。」
「凌雲，你不要這樣說。」
張凌雲笑得更開了：
「對了！你爸挺有意思的，直接拿錢打發窮小子。
以前我還以為都是電影情節，沒想到你爸還來真的。
可惜只給了一百萬，出手還不如蘇晚晴闊綽。」
白清瑤秀眉緊蹙。
心裡把老爹抱怨了一百遍：
「對不起，凌雲。是我爸糊塗，不該拿錢羞辱你。」
張凌雲哈哈大笑起來：
「哎！話不是這麼說的。
雖然我不缺一百萬，但誰又會嫌棄錢多啊？
白拿一百萬，我生什麼氣。」
她紅著眼圈往前湊：
「凌雲，求你原諒我吧。」
張凌雲語氣輕飄飄的：
「白清瑤，你沒必要說這種話。
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們倆已經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