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瑤心口又是一陣刺痛。
差一點,那枚訂婚戒指,就戴在她手上了。
差一點,他們就是最親密的人了。
可惜!
一切都讓她給毀了。
她咬得下唇泛白,聲音帶著哭腔:
「凌雲,求你別對我這麼冷淡。
你可以打我罵我,沖我生氣發火,怎麼都好。
求求你啊,不要無視我。我快要受不了了。」
張凌雲語氣十分淡然:
「沒有必要。」
白清瑤聲音帶上了幾分急切:
「怎麼會沒有必要呢?
蘇晚晴惹你那麼多次,你都會跟她大吵大鬧。
等情緒宣洩出來後,你們的感情又能恢復。
你對我就不能也這樣嗎?」
張凌雲輕輕搖了搖頭:
「你跟蘇晚晴不一樣。
她就是個衝動的瘋婆娘,只是喜歡由著性子來。
其實她心裡並沒有多少惡意,也沒想著要算計我。
所以,這瘋婆娘雖然氣人,但我倒不怎麼恨她。」
白清瑤心口一沉:
「那我呢?」
張凌雲轉臉看向了她,目光平靜得像是冰湖:
「你跟她完全不同,你是蓄意的欺騙。
我見過那麼多女人,從沒見過你這樣的。
表面裝作一片無辜,心裡卻包藏著惡毒。」
白清瑤揪住心口的位置:
「凌雲,你聽我說。
我真沒打算騙你,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張凌雲嗤笑一聲:
「那你有那麼多曖昧的男人,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說過?」
白清瑤慌忙辯解道:
「凌雲你別這麼說,那根本不是曖昧。那只是圈子裡的社交而已。」
張凌雲想了想,忽然點頭笑了: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我要不是你男朋友,見你交友這麼廣泛,說不定還能誇你一句八面玲瓏。」
白清瑤掙扎著想去抓他的胳膊:
「凌雲,別這樣。我心裡真的好痛。」
張凌雲推開她的手:
「白清瑤,在老熟人面前,就別演這套了。
你這些社交手腕,還是留給別的男人吧。」
眼淚說來就來。
白清瑤轉眼哭成淚人:
「凌雲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
跟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圈子裡大家都是這樣的。」
張凌雲冷笑一聲:
「照你這麼說,蘇晚晴這種瘋婆娘,反倒出淤泥而不染了。」
白清瑤咬著牙,忽然想到一件事。
蘇晚晴可真是她的天敵。
就算這一次她沒有出場。
但她留給張凌雲的印象,竟然也能變成扎她的刀。
她擦了一把眼淚,急忙開口解釋道:
「蘇晚晴,她的確不管圈內的規矩,但大家都把她視為怪胎啊!」
張凌雲忽然笑了起來:
「聽你這麼一說,你肯定是圈內的頂流了?男人們都喜歡圍著你轉吧?」
「凌雲,你不要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凌雲繼續感嘆道:
「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誤會蘇晚晴了。
原來她才是你們這群人里,最潔身自好的那一個。
真是有些好笑呀,一個腳踏兩隻船的女人,竟然成為某個圈子裡最乾淨的。」
這句話又狠狠刺了白清瑤一下。
她那包裝出來的白蓮花形象,現在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了。
白清瑤忍著淚繼續爭辯:
「凌雲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的事業蒸蒸日上,早晚也要進入圈子。
到時候,你就明白裡面的規矩了。」
張凌雲冷笑一聲:
「白清瑤,別噁心人。我才不打算跟你們同流合污。」
白清瑤急了:
「凌雲,你別這麼固執。你只是還沒達到那種層次而已。」
張凌雲聲音變冷了一些:
「不,白清瑤。
這世界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蘇晚晴有拼勁,我喜歡講原則。
我倆都是你眼中的怪胎,但我們也活得好好的,事業也在不斷地發展。
所以,你只是困在自己的籠子裡,沒有膽量打破這規則而已!
或者你天生就喜歡這規則,畢竟這能給你帶來追捧嘛!
我猜你一定很喜歡吧?」
白清瑤紅著眼圈,被說得抬不起頭來。
張凌雲眺望遠處的天空。
冬日的藍天,高遠又清冷。
一隻鷹展開翅膀,在高天之上滑翔。
張凌雲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白清瑤。
她的大眼睛裡紅紅的,黑長髮被風吹得凌亂。
那張初戀臉,看著有點可憐。
張凌雲輕嘆一口氣。
以重生者的經驗,給了她一句提醒:
「網際網路大潮要來了,所有老規矩都會被沖碎。
如果你還守著陳規,用老辦法辦新事。
那麼你的家族,遲早會沒落的。」
白清瑤瞳孔驟然一縮。
這話她母親白凝霜也說過。
白凝霜的嗅覺很敏銳,早就察覺新時代的衝擊。
可她也只停留在察覺。
知道風向在變化,卻摸不准該怎麼轉彎。
白清瑤忽然意識到。
眼前這個男人,有著遠超常人的遠見。
他就是靠著這份遠見,才在短期內做大凌雲科技的。
如果他能進白氏的企業。
那一定能帶著白家,踩著風口再進一步。
此刻!
白清瑤心裡的懊悔,竟然翻江倒海一般。
她不自覺咬破了櫻唇,一絲血珠滲了出來。
她真是悔青了腸子。
要是跟江哲瀚的相親沒被撞見。
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
如果自己再主動點,把身子給了他的話,按照他講原則的個性,一定可以把他套牢吧!
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讓他幫白家掌舵了。
這個男人是如此的優秀,一定比自己的爸爸更合適。
她猛地反應了過來。
難怪蘇晚晴那瘋婆娘,想盡辦法要跟他復婚。
肯定是那個瘋女人,發現了他的才能,想要把他重新拉回蘇家。
白清瑤攥緊了拳頭。
這一仗,她絕對不能輸。
她不僅要挽回張凌雲,還要趁機打敗蘇晚晴。
白清瑤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當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
秀眉一凝,眼神都變得堅定了。
白清瑤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凌雲。你不就是擔心我髒嗎?我知道這不怪你。
這都要怪蘇晚晴那個壞女人,在婚內搞出軌這種事,讓你沒了安全感。」
張凌雲擺了擺手,轉身想要離開了:
「咱倆之間的事,沒必要扯蘇晚晴。」
白清瑤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猛地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針織連衣裙,她心臟的跳動又急又亂。
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鹿。
她仰起那張清純無辜的俏臉,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