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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沾鞋。

2026-08-07 14:32:56 作者: 佚名

  聽到顧言這話,張馳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了。

  苦澀。

  他眼神飄忽的偷偷瞄向在座的三位好兄弟。

  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兄弟們,我玩脫了。中標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顧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都是成年人,這點暗示誰聽不懂?他滿臉的不可思議,抬手指著張馳:「老張啊老張,我早就警告過你,在外面玩歸玩,別這麼亂來!」

  時嶼翻了個白眼,連無語都懶得掩飾。

  在這圈子裡混的,誰不知道張馳那點花花腸子?私生活亂得跟一鍋粥似的。

  「你想怎麼弄?」時嶼拍了拍桌子,聲音冷冰冰的,「拿掉,還是娶人家?你總得拿個態度出來。」

  「我可提醒你,別等人家鬧到你家公司去,到時候老爺子臉上掛不住。」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張馳整個人徹底散架了。

  他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一把抓起面前的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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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咕咚。

  愣是把白開水喝出了烈酒的悲壯。

  大口喘了粗氣,張馳向後仰倒,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她開條件了。要麼娶,要麼拿兩千萬。不然,就告我強j。」

  兩千萬?!

  顧言、時嶼、許胖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在頂奢富豪圈裡,搞出個把私生子確實不算天塌的事。但一張口就是兩千萬封口費的,還真他媽少見。

  這純屬是逮住大戶,往死里宰。

  「不是,老張。」顧言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你平時不是挺謹慎的嗎?怎麼連最基本的措施都不做?」

  作為一個流連花叢的老手,犯這種低級錯誤,簡直離譜。

  話剛出口,顧言就渾身一激靈。

  冷。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順著他的脊梁骨嗖嗖往上爬。

  來源:身邊。

  顧言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蘇詩月。

  唇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挑不出毛病的淺笑。兩人的手依然十指緊扣,溫熱,柔軟。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只是顧言的幻覺。

  張馳沒注意到顧言的小動作,他痛苦地拽下眼鏡,雙手用力搓著臉,掌心和胡茬摩擦,發出沙啞的沙沙聲。

  「最要命的是,老頭子已經知道了。直接把我卡全給凍了,家都不讓我回。」

  這下,連最愛開玩笑的許胖子都閉嘴了。

  斷了經濟來源,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等於直接宣判死刑。

  顧言看著發小這副喪家犬的模樣,嘆了口氣:「你帳上還能動多少?剩下的,哥幾個給你湊。」

  許胖子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拍肚皮:「就是,老張。差多少你言語一聲,哥哥們砸鍋賣鐵也得幫你把這窟窿堵上。」

  時嶼沒說話,只是神色凝重地跟著點了點頭。

  看著平時一起插科打諢的兄弟到了節骨眼上一個都沒退縮,張馳一個大老爺們,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裡面亮晶晶的閃著霧氣。

  「謝了,兄弟們……」張馳喉嚨有些發堵,「我打算把那輛大牛賣了,滿打滿算,能變現個五百萬左右。」

  兩千萬的盤子,還差一千五百萬。

  顧言沒半分猶豫,直接敲了敲桌子:「那我給你拿一千 combat(萬)。」

  話音剛落。

  一直像個掛件一樣依偎在許胖子身邊的畢婷婷,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貪婪和震驚,幾乎要從精明的小眼裡溢出來。一千萬,說拿就拿?不愧是顧少。

  不過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種場合沒她說話的份,轉瞬便把情緒藏了回去。

  剩下五百萬。

  許胖子和時嶼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一人二百五十萬,我和時嶼包了。」許胖子咧嘴一笑。

  事情定調,張馳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猛地站起身,結結實實地給三個人鞠了個躬。

  「大恩不言謝!」

  「別介啊!」許胖子哪能放過占便宜的機會,嘿嘿壞笑,胖手一揮,「來,小張,再給許哥單獨鞠倆響的!」

  「靠,胖子你找死!」

  張馳破涕為笑,一個餓虎撲食上去,胳膊肘直接鎖住了許胖子的脖子。

  「你剛剛說什麼?再放一個屁試試?」



  笑鬧了一陣,張馳鬆開手,整了整衣服。

  「行了,哥幾個。恩情記下了,我得先去把外面那個麻煩精給解決了。」

  張馳風風火火地走了。

  包廂里就剩下顧言這幾個人。

  顧言拉著蘇詩月站起身,衝著時嶼和許胖子擺了擺手:「那我們也撤了,飯也吃飽了,改天單聚。」

  「拜拜顧哥,拜拜嫂子啊!」許胖子扯著嗓子喊。

  這一聲「嫂子」,直接喊進了顧言的心坎里。

  他心裡美得冒泡,牽著蘇詩月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蘇詩月沒反駁,只是拿出了頂級名媛的大家閨秀風範,微微頷首,任由顧言牽著她走出了「雲頂壹號」。

  可剛一出大門口,到了迴廊的陰影處。

  蘇詩月手腕輕輕一扭,極其自然,卻又帶著一絲決絕地把自己的小手從顧言手裡抽了出去。

  手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顧言心裡一咯噔,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湊過去:「怎麼了?寶貝,生氣了?」

  蘇詩月停下腳步,轉過臉。

  微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顧言不信邪,試探著又想去抓那隻軟糯的小手。

  結果,蘇詩月身子微微一側,看似不經意地提了提裙擺,又讓他抓了個空。

  妥了,絕對是炸毛了。

  「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大包大攬,花錢太冤大頭了?」顧言趕忙解釋,語氣里滿是求饒,「還是覺得我們幫張馳擦屁股,三觀不正?怎麼了,你跟我說說,我最怕你憋在心裡生悶氣。」

  蘇詩月紅唇微啟,聲音淡淡的:「真沒生氣。就是覺得,你們剛才私底下討論那個女生的方式,我有點接受不了。」

  呼——

  聽到不是針對自己,顧言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壓低聲音道:「詩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太物化女性了?覺得那女孩子懷孕了挺可憐,我們卻把她想得很物質?」

  蘇詩月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難道不是嗎?」

  「傻丫頭,這事兒真不怪張馳一個人。」

  顧言嘆了口氣「張馳那是老江湖了,防範意識比誰都強。安全措施他絕對做了。」

  「可為什麼那女人還是懷孕了?不用想,肯定是在計生用品上動了手腳」

  「針扎,或者故意留存。她從一開始,盯上的就不是張馳這個人,而是張家的家產和這張長期飯票。」

  蘇詩月愣住了。

  她從小在頂級豪門長大,雖然見過商業上的爾虞我詐,但在感情上,她還真沒接觸過這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底層心機。

  用孩子當籌碼?

  對她而言,這簡直超出了認知的底線。

  看著蘇詩月若有所思、眼神閃爍的呆萌模樣,顧言心裡一盪。

  機會來了!

  他眼疾手快,啪的一下,重新把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狠狠攥在了手裡。

  這次,沒給她掙脫的機會。

  蘇詩月回過神,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能任由他牽著。

  她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清澈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顧言。


  「那你呢?」

  語氣很輕,卻像是一把小刀。

  「你會不會也像張馳那樣?在外面彩旗飄飄?」

  臥槽!送命題!

  顧言頭皮發麻,求生欲在這一瞬間拉滿。

  他站定身體,神色無比真摯,甚至豎起三根手指。

  「天地良心!你可千萬別把我跟那狗賊混為一談。我顧言的戀愛觀只有八個字:一生一世,一雙人。要不然,我憑什麼母胎單身到現在?不就是為了等你的出現嗎?」

  這情話,說得毫無破綻。

  蘇詩月斜了他一眼,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蔥白的手指輕輕捂住嬌唇。

  美得驚心動魄。

  「是嗎?那在『黑曜石』酒吧那晚的事,顧大少爺怎麼解釋呀?」

  咯噔。

  顧言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大型翻車現場。

  那天晚上,張馳做東,非說要給哥幾個接風洗塵。顧言哪知道那貨安排了一排大長腿姑娘?

  偏偏就那麼巧。

  顧言身邊剛坐下一個倒酒的妹子,手還沒碰著呢,轉頭就撞上了陪閨蜜過生日的蘇詩月。

  最重要的是,他當時真的沒想要搞什麼齷齪之事

  「誤會!絕對是誤會!」顧言感覺自己腦門上全是冷汗,「我發誓,那天晚上我連那女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就純聊天!畢竟……」

  蘇詩月笑著打斷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狡黠的戲謔。

  「我理解。男人嘛,逢場作戲,身邊總歸是不能缺了女人的。」

  顧言一臉黑線。

  這叫理解?這分明是陰陽怪氣!

  「不是……詩月,你聽我解釋。我現在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那天真是一場意外,張馳那傢伙害苦我了!」

  看到平日裡總是平靜的過分的顧言,現在卻急得抓耳撓腮、語無倫次的樣子,蘇詩月心裡的那一絲小傲嬌徹底滿足了。

  她笑得更開心了,像一隻詭計得逞的小狐狸。

  蘇詩月邁著輕快的步伐在前面走著,顧言則像個小跟班一樣,在旁邊絞盡腦汁地編著詞,試圖徹底自證清白。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

  前面的佳人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顧言差點撞上去,連忙駐足:「怎麼了?」

  蘇詩月轉過身。

  夜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她看著顧言,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顧言看不懂的情緒,聲音輕輕的,卻讓顧言的心跳猛的跳動

  「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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