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顧言懵了。
蘇詩月抿了抿嘴,聲音不大:「我說我要走了,不在京城待著了。」
顧言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他一把抓起蘇詩月那隻白嫩的小手。
微涼。
「不是,你幹嘛去啊?逗我呢?咱倆剛在一起,凳子還沒焐熱就要異地戀?」
蘇詩月斜了他一眼,眼底藏著笑:「誰跟你在一起了?不是說好有一個月適應期嗎?」
「那不重要!」
顧言急了,擺著手催促:「你快說,到底去哪?」
見他這副抓耳撓腮的樣,蘇詩月終於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剎那間,如春風拂面。
「去魔都,看我爺爺。再說了,馬上就開學了,咱倆本來不也得各奔東西嗎?」
聽到是去魔都看長輩,顧言心裡那點小九九頓時縮了回去。現在的他,確實還沒到能見家長的身份。
不過……魔都?
顧言眼神一亮,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對了詩月,還沒問你呢,你報的哪個大學?萬一咱倆在同一個城市呢?」
蘇詩月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驕傲:「旦復大學,新聞傳播學。」
嚯!
全國頂尖名校。
顧言心裡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捶牆笑,臉上卻硬生生憋著,故意拿腔拿調:「那你猜猜,我錄了哪家?」
看到他那副尾巴快翹到天上的死樣,蘇詩月眨了眨眼,試探道:「交大?」
「不對。」
「那是人大?」
「還不對!」
顧言沒忍住,伸手在蘇詩月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臭丫頭,裝,接著裝。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擱這兒逗我玩呢?」
蘇詩月捂著額頭,杏眼圓睜。
這混蛋。
長本事了,敢彈她?
她二話不說,素手一伸,直接繞到顧言腰間。
隔著衣服,掐住一小塊軟肉,指尖用力一擰。
「敢彈我?膽子肥了是吧?」
其實她壓根沒用多大力氣。
但顧言是誰?戲精學院榮譽畢業生。
只見他臉色瞬間慘白,五官擠在一起,浮誇地倒吸一口涼氣。
「嘶——痛痛痛!要死人了!寶貝快放手,腰要斷了!」
「寶貝」兩個字一出來。
空氣靜了一秒。
蘇詩月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觸電般縮回手,把頭扭向車窗外,聲音細蚊似地嘟囔:「切……誰是你寶貝。還沒真在一起呢,亂叫什麼。」
「嘿嘿,早晚的事。進了我的盤子,你還想飛出去?」
顧言揉著腰湊過去,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
「油膩。」
「那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
「我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就不喜歡。」
車廂里,空氣黏稠得像化開的麥芽糖。
蘇詩月看著身旁這個像小孩子一樣跟自己爭輸贏的男人,眼裡有光。
「行了,別貧了,送我去機場吧。」
顧言笑臉一垮:「啊?今天就走?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蘇詩月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咱倆之前什麼關係?」
「朋友啊。」
蘇詩月學著他剛才的動作,抬起手,也在顧言額頭上飛快地彈了一下。
「咚」的一聲,挺清脆。
「你還知道是朋友啊?誰知道你今天會突然表白,而且,我可還沒正式答應呢!」
顧言摸了摸額頭,啞口無言。
確實。
這波屬於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沒說的。
兩人返回車庫,上了那輛黑白雙拼的頂配大攬勝。
發動機轟鳴。
車子慢吞吞地駛向機場。
有多慢?
京城的路本來就堵,顧言還故意把車速壓到了三十碼。
蘇詩月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終於忍不住了。
她揚了揚手腕上的表,斜睨著他:「顧大少爺,再慢點,旁邊騎自行車的大爺都要超車了。」
顧言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這能怪我嗎?京城這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事,要是延誤了,咱今天就不走了,明天我陪你一起。」
蘇詩月嘆了口氣。
她太懂這傢伙的小心思了。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她轉過頭,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顧言。
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黏黏的,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鼻音:
「顧哥哥……快點好不好嘛?後天我爺爺生日,我真的得趕回去。」
轟!
顧言腦子裡像是有煙花炸開。
那一聲「顧哥哥」,又酥又軟,直接順著耳膜爬進了心裡,半邊身子瞬間麻了。
這誰頂得住?
「坐穩了!」
顧言一腳油門踩到底。
大攬勝發出一聲暴虐的低吼,瞬間變道超車,在車流里狂飆起來。
太頂了。
開了好一會兒,顧言心裡那股癢抓撓肺的勁兒還沒過去。
他握著方向盤,咽了咽口水,賊心不死地斜過眼:「那個……詩月啊,你剛剛叫我什麼?能再叫一遍不?」
蘇詩月捂著嘴咯咯直笑。
「叫什麼呀?你聽錯了吧,我剛剛什麼都沒叫哦。」
顧言急了:「就那個,兩個字的,哥……那什麼哥!」
「切,不叫。」
「叫一個嘛,就一個。」
「不叫。」
一路上插科打諢,機場終究還是到了。
車停穩。
顧言熄火,陪著蘇詩月走下車。
從下車的那一刻,顧言的手就沒鬆開過蘇詩月。
十指相扣。
距離檢票口越來越近,顧言的手勁就捏得越緊。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子裡。
「詩月,咱倆這算異地戀了吧?啥時候才能再見啊?」顧言一張臉苦成了苦瓜。
「唔……好像得等大學開學吧。」
顧言停下腳步。
檢票口人來人往。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突然有些耍賴皮地張開手臂:「抱一下唄,好不好?」
蘇詩月看著他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實在是沒忍住。
她上前一步。
主動環住了顧言的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顧言雙臂猛地用力,直接把那具溫軟的嬌軀死死摁在了懷裡。
香氣撲鼻,那股淡淡的茉莉味直鑽鼻腔
顧言低下頭,湊到她白嫩的耳邊,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呼吸。
他壓低聲音,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蠱惑:「要不……再親一下?來個離別吻,怎麼樣?」
耳邊划過的熱氣,讓蘇詩月渾身過電般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咬著下唇,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裝作惡狠狠地瞪他:「去你的!得寸進尺!」
懷裡的嬌軀軟綿綿的,像沒有骨頭一樣。
顧言心裡一片火熱。
蘇詩月好不容易緩過神,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突然。
她踮起腳尖,整個人埋進了顧言的脖頸里。
一抹濕潤。
溫熱。
柔軟。
還沒等顧言反應過來,蘇詩月已經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哧溜一下掙脫了懷抱。
她俏臉通紅,一邊往檢票口跑,一邊回過頭用力揮手。
「咯咯,開學見!」
獨留顧言一個人。
像個木頭人一樣,傻傻地愣在原地。
風吹過。
脖頸處,那股濕潤、溫柔的觸感,和淡淡的冷香,揮之不去。
顧言摸了摸脖子,整個人都飄了。
臥槽。
被反撩了?
就在他沉浸在溫柔鄉里無法自拔的時候。
突然。
一隻厚重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後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緊接著,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我靠,小言!!」
顧言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