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米9的塊頭,渾身腱子肉,往那兒一站跟座黑鐵塔似的。
是顧飛。
顧言二伯家的堂哥,顧家三代里的大哥大。
「哥?你怎麼在這兒?你現在不應該在邊疆軍區帶兵嗎?」顧言一愣。
啪。
顧飛長臂一展,直接摟住顧言的脖子。顧言1米82的身高,在普通人里絕對算高大,可在顧飛面前硬是矮了一頭,像個小雞仔似的被夾著。
「小言,少跟哥打岔。」顧飛一挑眉,滿臉橫肉都擠出了八卦的褶子,「剛才那姑娘誰啊?」
顧言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如果說親妹妹顧舒是顧家的團寵小魔女,那眼前這位,就是顧家的大嘴巴。別看是個流血不流淚的軍營硬漢,從小嘴上就沒個把門的,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被二伯一氣之下扔去守邊疆。
「就是普通朋友,送她登機。」顧言面不紅心不跳,賭一把,賭他沒瞧見細節。
「嘿嘿。」顧飛發出一陣低沉的壞笑,「普通朋友?小言,你小子從小撒謊就眨眼。普通朋友能抱那麼緊?我可瞧見了,人家姑娘最後是不是還啃了你一口?」
草(一種植物)。
漏算了。
顧言只能苦笑,舉手投降:「哥,親哥,求你了。我倆剛在一起,你千萬別回老宅瞎傳,現在全家就你一個人知道。」
「放心,哥的嘴,出了名的嚴!」顧飛拍著胸脯砰砰作響,可緊接著就湊過來,眼睛發亮,「快,跟哥透個底。哪家名媛?在一起多久了?發展到哪一步了?拉窗簾沒有?」
「哎呀哥!真剛在一起,你別問了。」顧言趕緊轉移話題,「你這回京,不是得先去看老爺子?要不我送你過去?」
「行,走著!」
……
京城機場外。
黑白配色的頂級路虎攬勝。
顧飛拉開車門坐上去,面色平靜,一點兒沒驚訝。他太清楚了,顧言親媽手裡握著富可敵國的資本,搞台私人訂製的車,跟喝水一樣簡單。
半小時後。
車子駛入京城西山別墅群。
這地方,外表看著極低調。
可只要你稍微往路邊看一眼,就能感到一種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站崗的保安,全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每一個,腰杆都筆直得像一柄標槍,軍姿站得毫無瑕疵。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們微微鼓起的衣角下,隱約透著冰冷的武器輪廓。
在普通的電子地圖上,這片區域是一片空白,根本導航不到。
這裡,住著華國真正的脊樑。
雖然都退下來了,但隨便拉出一個,那都是曾經在新聞聯播里一錘定音的大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站住,例行檢查。」
一名全副武裝的執勤人員快步走來,敬了個禮。
縱然是顧家最得寵的三代子弟,來到這裡,也沒有半分特權。
下車,配合搜查。
身上所有屬於武器類的物件,一律暫時收繳。
繁瑣的流程走完,車子是不允許開進去的,兩人坐上了內部特製的擺渡專車。
窗外綠蔭蔽日。
顧言看著熟悉的街景,記憶湧上來。老爺子定過鐵律:每逢放假,顧家所有年輕一輩必須來西山住上一陣子。用老爺子的話說,叫「別在富貴鄉里丟了顧家的血性,多聚聚,才叫一家人」。
……
車子在一棟古樸的四合院前停下。
剛進院子,就看到一個老者躺在太公椅上,閉目養神,椅子嘎吱嘎吱地晃悠。
「爺!」
老人睜眼。
原本不怒自威的威嚴,在看到這兩個孫子時,瞬間化作了滿臉的慈祥。他笑著招招手:「哎呦,我的兩個大孫子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瞧瞧!」
老爺子顧衛國。
他轉頭打量著顧飛,滿眼讚賞,笑著點頭:「好小子,在軍營立功的事我聽說了。沒給老夫丟臉,是個顧家的種!」
1米9、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硬漢顧飛,聽到這話,居然破天荒地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抹……嬌羞?
「小飛,小言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
奶奶從屋裡走出來,臉上笑開了花。綠意盎然的小院裡,炊煙裊裊。
老人歲數大了,就喜歡拉著孫子講過去浴血奮戰的故事。顧言和顧飛乖乖聽著,不時給長輩夾菜,一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
兩個老人和平常家的沒有什麼區別,和藹和親
「小言啊,早點給我找個孫媳婦」
這是出來時老爺子給顧言留下的一句話
……
直到夜幕低垂,顧言才獨自走出西山別墅群。
顧飛被留下了。
剛一踏出大門,重新拿到手機,屏幕一亮,好幾條微信直接彈了出來。
全是蘇詩月發來的。
第一條:【我到魔都啦。】
第二條:【嘿嘿,好看嗎?[照片]】
照片裡,女孩卸了舞台妝,素顏清純,歪著腦袋對著鏡頭比了個耶,那雙狐狸眼裡滿是靈動和期待。
可過了半小時。
第三條:【啊?為什麼不回話?[委屈]】
又過了半小時。
第四條:【呵呵,男人![再見]】
看著這滿屏幕的小傲嬌,顧言站在路燈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嘲又溫柔的笑。
這就是被人惦記的感覺?
真特麼不賴。
沒猶豫,他直接一通視頻電話打了過去。
嘟。
剛響了一聲,秒接。
畫面里沒有出現蘇詩月那張絕美的臉,鏡頭死死地對著房間的天花板。
「咋了,寶貝生氣了?」顧言低沉地笑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寵溺。「沒有。」
聽筒里,傳來蘇詩月冷冷淡淡的聲音。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一股酸醋味。
顧言笑著解釋,語氣極盡溫柔:「真不是故意不回你。剛才在機場撞見我堂哥了,直接被他強行拉去西山看我爺爺奶奶。裡面有保密規定,手機必須交上去,一直到現在剛走出大門。
「真不好意思,我的錯。你放心,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提前向你報備,絕對不讓你等了,好不好?別生氣了嘛。」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蘇詩月似乎是被這句「提前報備」給取悅到了,傲嬌地哼了一聲。
隨後。
天花板的畫面晃動了一下,露出了蘇詩月那張精美如瓷器的俏臉。她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鏡頭,嘴角壓著笑:
「原諒你也可以。」
聽到這句話。
顧言臉上那抹溫柔的笑,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