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顧言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寧甩了甩慵懶而雜亂的長髮,嘖了一聲,壓低聲音:「顧言,看在詩月的份上,我給你透個實底。」
「詩月家裡是搞電影行業的,自古民不與官斗。電影總局那個黃副局長,他家裡有個出了名的紈絝兒子,死死盯著詩月呢,暗地裡已經開始下絆子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這種背景,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蘇詩月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俏臉煞白:「姐!這和顧言有什麼關係?這是咱們家裡的事,你別扯到別人身上。」
「就算沒有顧言,我也絕不可能跟姓黃的在一起,他不就是看上了我的皮囊?大不了這行我不做了!」
顧言沒說話。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蘇詩月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小手。
掌心溫熱,有力,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泰山,瞬間將蘇詩月心頭的慌亂撫平。
「是那個黃子林的老子,對吧?」顧言側過頭,對著蘇詩月溫柔地笑了笑,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冷冽。
接著,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在搜索欄里打下了那位黃副局長的名字。
手指輕輕一划。
網頁剛好刷新,一條加粗加黑、帶著鮮紅「爆」字頭條的官方新聞,突兀地跳了出來!
【電影總局副局長黃山峰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落馬了!直接雙規!顧言挑了挑眉,心裡也有點詫異。老爺子這動作,比想像中還要雷厲風行啊。他前腳才剛跟家裡提了提這事,後腳結果就出來了。
不過,顧言臉上倒沒露出什麼震驚的神色,只是順手把手機遞給周寧。
「是這位吧?以後他沒機會找麻煩了。」
周寧下意識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
轟!
腦子裡仿佛有萬道驚雷同時炸響,震得她耳鳴不已!
周寧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死死盯著那行字,又僵硬地抬頭看了看顧言,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不敢置信!這特麼可是黃山峰!電影總局的二把手,手裡捏著整個行業生殺大權的「土皇帝」!半個小時前還穩如泰山,圈子裡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結果現在,說秒就秒了?!
結合顧言剛才那副淡定的神情……這根本不是巧合,這是通天徹地的手段啊!一句話,直接掀翻了一個正廳級巨鱷!
周寧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頭皮發麻,看向顧言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對未知龐然大物的敬畏。
「我……我相信你了。」
周寧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扔下這句話就準備上樓緩一緩。不過走之前,她一把扯過蘇詩月,半是震撼半是調侃地嚷嚷道
「走,月月,陪姐姐聊會天,順便教教姐姐,你到底是從哪個神仙窩裡,刨出這麼一個能通天的金龜婿的?!」
蘇詩月此時也是懵的,小嘴微張,美眸里滿是震撼與迷茫,輕聲問顧言:「顧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言沒正面回答,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他借著拉她的力道,順勢一扯,湊到蘇詩月耳邊,熱氣撲在她極其敏銳的耳根上,壞笑道:「嘿嘿,叫聲老公聽聽,我就告訴你。」
「找掐!」
蘇詩月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纖纖玉手直接摸到顧言腰間,咬著紅唇狠狠一擰。
隨後,她做賊心虛似地掙脫開顧言的手,捂著發燙的臉,快步追上了周寧。
兩位大美女一走,空曠的地下車庫裡,就只剩下顧言和一身騷包氣的張馳了。
張馳大大咧咧地湊過來,嘿嘿直樂。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但腦子轉得極快。
剛才的對話他聽了個清清楚楚,內心早就掀起了海嘯。
臥槽啊!老顧這隱藏得也太深了吧?認識這麼多年,敢情這傢伙是個頂級大少,平日裡跟他們玩體驗生活呢?
不過張馳很聰明,震驚過後,依舊是該怎麼相處還是怎麼相處,兄弟之間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老顧,別愣著了,來來來,快幫我拍視頻!老子今天要在網上裝個大的!」
張馳興奮得滿臉通紅,拿起周寧留下來的一大把超跑鑰匙,一眼就挑中了一台暴力機器——法拉利 812 Competizione。
顧言無奈搖了搖頭,只能苦哈哈地客串起臨時攝影師。
鏡頭一開,張馳立刻進入狂暴狀態,對著攝像頭一通狂噴:「家人們!看好了!眼前這台車,全球限量999台!
6.5升V12自然吸氣,大排量時代最後的絕唱、最後的遺孤!一腳油門,那是金錢和靈魂的咆哮!」
周寧的車庫大得離譜,豪車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拍完法拉利,張馳的目光在車庫裡一掃,突然定格在某個獨立的玻璃展位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霧草……梅賽德斯-AMG One?!」
……
另一邊,二樓閨房內。
周寧一關上房門,就急不可耐地湊到蘇詩月身邊,眼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魂與崇拜:「詩月,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從哪兒刨出來這麼個大寶貝的?你之前真不知道他家是幹什麼的?」
蘇詩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眼裡卻盛滿了甜蜜:「真不知道啊,我和他是高中同學,當時都不怎麼說話,還是畢業後才慢慢熟起來的。」
「天哪,頂級隱藏款大佬竟在我身邊。」周寧整個人往床上一攤,望著天花板長嘆
「這不就是妥妥的豪門爽劇照進現實嗎?酸死我了。快想想,他家還有沒有年紀相仿的親兄弟?趕緊給姐引薦一個,讓我也少奮鬥二十年!」
蘇詩月被她逗笑了:「真沒聽他提起過。再說了,我跟他在一起是看中他這個人,又不是看他家世。」
「知道你清高,有情飲水飽。」周寧翻了個身,賊兮兮地湊過來,視線不懷好意地往下掃,落在蘇詩月飽滿的曲線上
「不過光看人可不夠,讓姐姐瞅瞅,你到底是靠什麼本錢,把那尊能翻江倒海的大佛給迷得死心塌地的?」
蘇詩月一看到那隻伸過來的「魔爪」,瞬間秒懂,俏臉一紅趕忙往後躲:「姐!你別鬧,我都多大了!」
「大?我看還不夠大。」周寧一把沒撈著,嘿嘿壞笑著挑了挑眉
「聽姐一句話,回頭多吃點木瓜。不管多通天的少爺,歸根結底都是男人,是男人就逃不過這個視覺定律。聽姐的准沒錯,死死拿捏住他!」
下午,張馳這小子終於把素材拍爽了。
蘇詩月也和周寧並肩走了下來,此時的蘇詩月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那我們就先走了。」顧言說。
「是啊表姐,我們先回去了。」蘇詩月也擺了擺手。
周寧踩著高跟鞋,雙手環抱在胸前,意味深長地看著顧言。
得知顧言的恐怖背景後,她說話的底氣雖然虛了一分,但為了自家妹子,還是磨了磨銀牙警告道:
「顧大少,你要是敢對我家詩月不好,或者玩什麼始亂終棄的把戲……哼哼,老娘哪怕拼了命,也去把你咔嚓了。」
顧言心裡一抽,感覺褲襠里嗖嗖地冒著涼風,苦笑著連連點頭。
兩人準備上車離開,可張馳那小子卻突然湊到了周寧身邊,腆著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逗得周寧噗嗤一笑,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顧言撇了撇嘴,也沒去管他,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顧言帶著蘇詩月坐上了寶馬X7,伴隨著V8發動機低沉雄渾的吼叫,車子緩緩駛出了古北壹號。
一上主路,顧言側頭看了蘇詩月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神秘與寵溺。
「走,帶你去搞個好東西。」
蘇詩月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