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單手扶著寶馬X7的油門,方向盤一打,車子穩穩停在了魔都國金中心百達翡麗的門口。
下車時,蘇詩月整個人還是懵的。
「笨。」
顧言笑罵了一句。
他伸手,寵溺地在她挺直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來這能幹嘛,當然是買東西。」
其實這念頭也是他臨時起意。
兩人剛在一起沒多久,正黏糊著。蘇詩月那兩條手臂雪白細膩,好看是好看,但顧言總覺得空落落的,缺了點襯她的東西。
尤其是今天見了張弛,瞅見那小子手腕上顯擺的表,顧言心思立刻動了。
要送,就送最好的。
放眼整個表壇,除了低調奢華的「錶王」百達翡麗,還有哪個牌子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一進專櫃,店裡冷冷清清。
頂級奢飾品,動輒百萬千萬,向來不需要菜市場那樣的客流量。
銷售小姐姐眼神毒辣,一眼就掃到了兩人交握的手,還有顧言身上那股子說不出的從容氣度。
她立刻迎了上來,笑容標準而真誠:「二位中午好,請問有什麼特定想看的系列嗎?需要我幫您兩位推薦一下嗎?」
顧言腳步沒停,拉著蘇詩月直接走到櫃檯前,偏頭笑了笑:「找兩塊適合我們的,最好能配成情侶款。」
銷售小姐姐心裡咯噔一下,大客戶來了。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臟,試探性地低聲問了一句:「那……預算大概在什麼區間?」
顧言眼皮都沒抬,語氣輕描淡寫:
「隨意。」
隨意!
簡簡單單兩個字,砸得銷售小姐姐兩眼直放光!
在奢侈品行業,「隨意」這兩個字,往往意味著沒有上限!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了看家底的專業素養,在最核心的保險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兩枚腕錶。
剎那間,櫃檯的射燈下,流光溢彩。
5271/11P-001,鉑金鑲鑽。
7118/1450R-001,玫瑰金滿鑽。
「先生,您看這兩款。」
銷售小姐姐連呼吸都放輕了,極力壓抑著興奮介紹道:「男款是超級複雜萬年曆計時系列,鉑金藍寶石款,絕對的收藏級別。女款則是滿鑽玫瑰金鸚鵡螺,全表採用頂級雪花鑲鑽,高級珠寶版本。」
「這兩塊表無論是材質還是寓意,當成二位的定情信物,再合適不過了。」
顧言打量了一眼。
確實漂亮。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姑娘,對銷售揚了揚下巴:「讓我女朋友試一下。」
「好的,您稍等。」
當那枚沉甸甸的滿鑽玫瑰金鸚鵡螺戴在蘇詩月手腕上時,在場的銷售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太襯了。
冷白皮,滿鑽閃爍。
原本只是覺得這姑娘清純漂亮,可這表一戴,那種頂級豪門養出來的大家閨秀、財閥千金
氣質,瞬間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蘇詩月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艷。
她抿嘴偷笑,拉過顧言的手,動作溫柔地把另一塊男表也替他戴上。
兩隻手湊在一起。
一剛一柔,鑽石在燈光下交相輝映。
確實絕配。
「那就這兩塊吧。」蘇詩月直截了當地點頭,一邊伸手去包里拿卡,一邊隨口問,「多少錢?」
銷售小姐姐的手都有點抖了,強撐著職業微笑:「帥哥手上這枚是397萬。美女,您手上這枚是409萬。如果您兩位一起拿的話,我可以向店長申請,直接給您二位湊個整,800萬整。」
八百萬。
眼都不眨。
蘇詩月已經把卡抽了出來,作勢就要遞過去。
啪。
一隻寬厚熾熱的大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顧言挑眉:「我來。」
蘇詩月微微一掙,眉頭輕蹙,聲音雖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不行,我不喜歡花別人的錢。」
周圍原本伸長脖子吃瓜的幾個櫃姐全懵了。
壞了。
看走眼了。
本以為這又是哪個神豪帶出來砸錢金屋藏嬌的年輕小蜜,結果沒成想……這姑娘自己就是個能隨手掏出八百萬的頂級富婆!
顧言看著她那副倔強的小模樣,氣樂了。
他手上的力道沒松,反而往前湊了湊,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聲音低沉下來
「我是別人?」
「蘇詩月,你居然說我是外人?」
蘇詩月整個人被他的氣場籠罩,臉騰地一下紅了。
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還沒等她囁嚅完,顧言已經單手從兜里夾出自己的黑卡,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銷售手裡。
銷售小姐姐是懂人情世故的。
神仙打架,這時候誰慢誰是傻子!
刷卡,簽字,密碼輸入,一氣呵成!
「滴——」
付款成功。
蘇詩月看著那長長的帳單小票,氣得直跺腳,小嘴高高嘟起,委屈巴巴地扯著顧言的衣角:「那我把錢轉給你!咱們各買各的總行了吧?求你了顧言……」
顧言根本不理她的抗議,轉頭對銷售吩咐:「能刻字吧?內側幫我刻個字。」
「當然可以,先生,這是我們的專屬服務。」
半小時後,兩塊表的表殼內側,多了一行極小、卻極雋永的篆體字——
「言月」。
兩字相依,字跡入骨。
等走出百達翡麗的大門,蘇詩月一路上都氣鼓鼓的,像個嘴裡塞滿了松果的小松鼠。
「顧言!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我真的不想花你的錢,你這樣搞得我總覺得……」
話沒說完。
顧言突然駐足,轉身,溫熱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她嘟起來的嘴唇。
軟乎乎的。
他眼裡全是笑意,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撲在她敏銳的耳廓上:「行了啊。分什麼你我?早晚的事。以後,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難道你還想和我分開?」
轟。
蘇詩月腦子裡一炸,徹底沒脾氣了。
她別過頭去,耳根子紅得滴血,半晌才哼唧出一句:「……下不為例。」
「得咧,聽媳婦的。」
顧言順勢攬住她軟乎乎的腰肢。
那天下午,他把蘇詩月送回了家。
只是顧言沒想到,這一送,兩天沒見著人。
微信上天天黏糊,但這小妮子就是不肯露面。問就是「在準備秘密禮物」,非要等到開學那天,讓他去接她時才肯揭曉。
這可把顧言抓撓得夠嗆。
兩天後,清晨六點。
湯臣一品。
洗手間裡,鏡子前。
妹妹顧舒嘴裡塞滿了白色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老哥,今兒可開學了,你能不能別死魚一樣癱著了?還有,你是不是跟蘇姐姐吵架了?怎麼這兩天都不見人家來咱家找你了?」
顧言同樣滿嘴牙膏泡沫,狠狠翻了個白眼。
吵架?
想得美,那是老子在受精神折磨。
每天晚上聊天點到即止,看得見摸不著,天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趕緊的,洗漱完出發。」顧言一把抹掉嘴上的泡沫。
半小時後。
顧舒換好了衣服出來。
純白色的學院風百褶裙,馬尾扎得高高的,隨著腳步一晃一晃,渾身上下透著股子撲面而來的青春幹練勁兒,跟個剛出水的嫩藕似的。
「走啊老哥!」顧舒在玄關換著鞋,興奮得不行,「快去接蘇姐姐!你不是說,咱們三個都在一個學校嗎?今天第一天,排場必須支起來!」
顧言拽起車鑰匙,嘴角一挑: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