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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王霸天

2026-08-04 10:51:42 作者: 書荒1985

  就在中紀委找吳春林談話的當天下午,陳其書的辦公室。

  陳其書剛合上一份工業項目的批覆,就見康瑞麒拎著個牛皮紙袋推門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省長沒忙吧?前陣子去看老省長,他讓家裡人拿出這一罐存了幾年的老班章,聽說你以前就愛這口,特意讓我給你帶過來。」 康瑞麒把紙袋放在茶几上,語氣熟絡得像尋常串門。

  陳其書起身繞出辦公桌,示意他坐沙發,自己順手拿起茶盤上的紫砂壺,準備泡茶:「老省長還記著這點小事,有心了。他膝蓋那老毛病好些沒?」

  「這幾天恢復得不錯,就是閒不住,總愛問些省里的事兒。」康瑞麒說著,心裡卻在暗自驚訝,這陳省長對都城的消息也太過靈通了吧,這次劉省長腿疾復發掩蓋的很好,居然都被他知道了。

  劉省長這次調任政協委員,雖然調任的是閒職,而且級別也沒有提,但政治生命也算是得到了延續,為表現出良好的狀態,這次腿疾復發,沒有公開,也只有幾位親近之人才知道。

  康瑞麒也是去看他的時候,自己看出來的,沒有想到陳省長在漢東居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陳其書其實和劉省長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劉省長腿疾復發的事,只是之前聽人說過劉省長膝蓋受過傷,所以問一下,想表示關心,卻沒想到康瑞麒卻想多了。

  雖然自己這些年布置的情報系統確實很強大,但是像這樣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必要去打聽。

  「前幾天我去都城看他,陪他坐了半小時,他翻來覆去總說漢東這攤子,穩定比什麼都重要。不能為了點個人盤算,就把這麼多年攢的家底攪亂了。」康瑞麒沒有過多糾結,把話題帶了回來。

  陳其書手上動作沒停,只淡淡「嗯」了一聲,等著他下文,他知道康瑞麒這樣說,只是為了帶出後面的話。

  康瑞麒像在複述長輩的家常閒話,「老首長說,他在漢東待了大半輩子,誰是真心幹事、誰愛瞎折騰,心裡都明白得很。讓我遇見你就告訴你,該堅持的東西確實要堅持,但該往前推的就往前推,不用有顧慮。老一輩攢下的這點人脈關係,都向著正經幹事的人的。」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白了。

  劉老省長在漢東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這句「都向著正經幹事的人」,就等於把他這一派的力量徹底交給了陳其書。

  其實這也是因為這次沙瑞金那邊的手段太下作了,逼得本來還想保持中立的劉老省長一脈其他人也只能站隊了,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被拉出來擋刀了。

  陳其書看向康瑞麒,語氣平穩:「回去你替我謝過老省長。告訴他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把漢東的事辦好,不辜負老領導們的信任。」



  談完正事,陳其書笑著對康瑞麒道:「康省長,你這次出手有點狠啊,是想直接把我們春林部長送進去了。」

  「唉,老省長知道這件事後,還專門打電話來說了我和文強幾句,說我們手太狠了,容不得人。按我說啊,應該是老省長他他們太心軟了。」康瑞麒看陳其書是笑著說的,知道是在開玩笑,也應道。

  「是啊,趙老書記也是,就是因為他們太心軟,才把漢東的幹部慣得如此無法無天,完全不把組織紀律當做一回事。」陳其書也感慨了一句。

  陳其書是真的覺得趙叔的執政理念過於軟弱了。

  趙叔的政治手段非常高明,畢竟能夠把情況這麼複雜的漢東都帶到了全國經濟前五的行列,雖然其中有一些地理和歷史的原因,但也是非常厲害了。

  但是就是心不夠狠,容易心軟,該下狠手下不了手,有些該斷的沒有斷,該斬的沒有斬,把漢東的幹部都嬌慣成現在這樣了。

  像李達康這樣的在金山縣的時候,就應該舍了,最多也就是留他個閒職,沒想到後面居然還會重用。

  還有陳岩石也是一樣,沒有什麼工作能力,只會倚老賣老,還逮著趙叔吹空調,被他抓住做檢查的事四處宣揚,就這樣趙叔都只是在他退休的級別上卡了一下。

  過於寬鬆的政治氛圍,讓漢東的幹部對規矩和制度沒有了敬畏之心,所以才出現了這麼多違規違紀、不按程序辦理的情況。

  陳其書也並不覺得這次康瑞麒下手狠了,雖然吳春林的這次串聯根本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威脅,但要是自己動手的話,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之所以說吳春林這次的串聯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主要是趙叔在漢東深耕了這麼多年,人大的幾位正副主席全部是他的人,其他提拔的幹部更是遍布漢東各地。

  加上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布置,也不是白乾的。

  再說了全省總共九百多位代表,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投支持票的,就吳春林找的那二十幾人加上他們串聯的人,就算全部投反對票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最主要的是,吳春林那邊剛和這些人談完,這些人還沒有開始串聯,自己就得到消息了,就註定吳春林的謀算,絕對不可能成功。

  陳其書本來是不準備出手的,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裡,摻和進這樣的事情,以後名聲不好,再說只要選舉結果出來就足以狠狠打那邊的臉了。

  當然現在有康瑞麒和劉文強出手收拾他一下也沒有關係,他們有足夠的理由出手,畢竟刀也不能白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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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點半,晚高峰的車流把濱江路堵得走走停停。

  陳其書坐在後排,低頭翻著手裡的調研報告。

  司機許三多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卻不只盯著前面的路,時不時掃一眼內後視鏡和兩側反光鏡,給陳其書開了快四年車,早就從一個菜鳥成為老司機了。

  一路過了好幾個紅綠燈,許三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稍稍降了點車速,趁著變道的間隙說道:「省長,後面那輛黑色途觀,故意遮擋了號牌,而且從省政府大院出來第三個路口就跟上我們了,我兩次變道都沒有甩開,不像順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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