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劉茂林和祁同偉三人聽到陳其書說羅辭朗是他的人,都是震驚萬分。
高育良還在呂州任市委書記的時候,羅辭朗就已經是紀委副書記了。
後來高育良離開的時候,羅辭朗突然就被提為了紀委書記,當時他們只感覺他的背景深不可測,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陳其書的人。
劉茂林知道羅辭朗是陳其書的人後,大笑了幾聲:「省長,羅辭朗是你的人,那我就真不知道我們怎麼輸了?十三位常委,九位是我們這邊的。」
「是十位,郭準是可以信任的。」陳其書糾正了劉茂林的話。
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必須給劉茂林和呂州的幹部再吃下一顆定心丸,只有自己這邊有絕對壓倒性的力量,才能夠保證手下的人不會變、也不敢變。
郭準是劉老省長的親信,之前康瑞麒帶來和自己見過面,一起吃過飯,很沉穩的一個人。
高育良聽到陳其書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完全沒法想像,自認為鐵板一塊的呂州,居然有兩位重要崗位的常委都是陳其書的人。
當然,這還是沒算孫連城,要是再算上他的話就是三位了。
而一旁的祁同偉則完全就是震驚於陳其書的政治手腕了,要知道,陳其書可是剛來漢東才一個多月,之前也從來沒有在漢東任職的經歷。
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暗中在呂州釘下了兩枚這麼重要的釘子。
劉茂林聽到陳其書的話也非常的震驚,但是轉而他笑得更加開心了,他知道自己這次調任是穩了。
笑完後劉茂林才說道:「省長,你要早說郭准和羅辭朗是你的人的話,那哪怕他林澤就是以省委常委的身份下來,我們也不懼。」
「茂林,不要大意。林澤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呂州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絕對不能在陰溝里翻了船。」陳其書看到劉茂林居然說出「林澤就算是省委常委也不懼」的話,冷著臉說道。
「是,省長,我知道了。我下來一定告訴宋志遠,要小心應付,絕對不能大意。」劉茂林看陳其書說得鄭重其事,也立馬收回了笑意,一臉鄭重地回道。
高育良也在一旁說道:「茂林,你要記住。我們可以在戰略上藐視對手,但是戰術上一定要重視對手,大意失荊州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兩次了。」
「明白,育良書記。」劉茂林還是很敬重高育良的。
高育良說完劉茂林,還不忘警告一旁的祁同偉:「同偉你也要記住,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因為能夠成為你的對手,這點本來就不能被小看。」
祁同偉聽到高育良的這句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苦讀高育良給他的《萬曆十五年》,說真的,收穫非常的大。
祁同偉現在才發現,他以前的一些動作真的非常的幼稚。
旁邊的陳其書也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他這段時間在漢東的接連勝利,也確實有點大意了,沒有注意信息的收集和梳理,不然沙瑞金上次想要突襲獲得宣傳部長的事,絕對不會在事前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被打個措手不及的。
雖然最後自己還是取得了想要的結果,但那也是因為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加上正好了解過周立峰,不然很有可能就被沙瑞金那邊偷襲成功了。
「再往下說就更穩了。」 劉茂林頓了頓,語氣非常篤定,「九個縣級行政區,六個一把手是我們這邊的人,剩下那幾個也都是老油條,誰強往誰那邊靠,絕不會跟著一個空降書記瞎站隊的。」
「市局那邊更不用說,公安、發改、財政、國土、住建這些實權部門,一把手全是土生土長的呂州幹部,跟我和宋志遠共事多少年了。林澤想發號施令?這些人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拖著不辦,軟釘子都能噎死他。」
「說白了,他來了也就是個光杆司令。」 劉茂林自信地道:「沒省委常委的帽子,少了省里那層威壓,鎮不住本地這幫老狐狸的。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得先蹚個一年半載的渾水,想動咱們的基本盤,沒那麼容易。」
高育良也在旁邊點點頭,他當年剛去呂州的時候也是一樣的,要不是靠著趙老書記的威嚴,和自己的政治手腕收服了劉茂林和宋致遠這些人,根本就在呂州開展不了任何工作。
陳其書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他畢竟是中樞下來的,該配合的還是要配合,但是涉及到核心的東西絕對不能讓步。」
「明白,省長。」
劉茂林知道陳其書的意思,就是平常的工作該配合必須得配合,中樞的面子必須要給。但是凡是涉及到兩個產業園和「網際網路+政務服務平台」的事情,就堅決不能讓林澤插手瞎指揮。
接著幾人又商量了一會,把後續能夠想到的、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都提前進行了溝通後,高育良三人才告辭準備離開。
陳其書起身送三人到門口,臨別時看向高育良說道:「育良書記,我聽說你和吳老師好像已經離婚了?你們還住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是啊,我和吳老師已經離婚好幾年了,只是為了不讓芳芳擔心,所以說才一直住在一起。」高育良雖然不知道陳其書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按照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理由回答道。
陳其書見高育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進一步說道:「育良書記,你肩上的擔子壓了這麼多年,也該松鬆勁了。你跟吳老師既然離了,該斷乾淨還是斷乾淨。」
「還有你和高小鳳既然已經結婚了,孩子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兩地分居吧,對孩子的成長不好。同偉最近這段時間成長了不少,大可多放手讓他扛著點,趁著現在,你還可以再照看他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