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國家加大了對教育的投入，特別是對農村地區、貧困地區、邊遠地區的教育扶持力度，推進教育均衡發展，讓更多的寒門子弟能夠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最重要的是，國家從這件事開始重視起了毒教材問題，直接找來真正的專家學者開始篩選、剔除那些有毒的課文，讓教材重新成為傳道授業的載體。
「教育公平」這四個字，重新有了分量。
商界，營商環境也得到了極大改善。
該利益集團覆滅後，那些靠著權錢交易、壟斷資源、不正當競爭起家的企業，紛紛倒下；那些遵紀守法、誠信經營、有核心競爭力的企業，迎來了發展的春天。
政府還及時出台了一系列優化營商環境的政策，減稅降費、簡政放權、保護智慧財產權、維護公平競爭，讓企業能夠安心經營、放心發展。
劣幣驅逐良幣的趨勢，被及時扼制住了。
不再有人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跑關係」「找靠山」；
不再有人因為「沒關係」「沒背景」而被排擠、被打壓；
只要你有技術、有產品、有市場，就能在公平的競爭中脫穎而出。
整個經濟，開始從「關係經濟」向「實力經濟」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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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層面，變化更是肉眼可見。
街頭巷尾，人們不再談論「誰家的關係硬」「誰家的背景深」，而是談論「誰家的孩子考上了好大學」「誰家的企業搞出了新技術」；
年輕人不再迷信「讀書無用論」「關係決定論」，而是相信「奮鬥改變命運」「實力成就未來」；
全社會的價值觀，開始從「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向「勤勞致富」「實幹興邦」回歸。
民心，為之一振；風氣，為之一新。
而這一切的推動者陳其書，在這場風暴之後，聲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
在風暴來臨前，蔣南孫接到陳其書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看書，她經過和白曉荷的深談，已經決定重新報考華清的建築系博士了。
本來看到是個陌生電話她是不想接的，結果一看是漢東的號碼，心裡想到一個可能，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熟悉而又陌生，沒多餘的寒暄，就一句：
「南孫，我是你的表哥陳其書，我想請你去陪陪鄒雨，這幾天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蔣南孫雖然是第一次真正聽到陳其書的聲音，但在知道陳其書身份後，每天她都會看關於陳其書的新聞和以前的一些採訪，所以對他的聲音非常地熟悉。
這段時間，袁向和律師事務所被針對的事情，在整個申城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她當然也聽說過，還打電話給鄒雨，問過她需不需要幫忙。
現在她的表哥居然專門打電話來讓她去陪鄒雨，想來這件事情可能還不小。
她當即拎了個行李箱，帶了兩套換洗衣物，給奶奶和母親說了一聲，直接打車去了鄒雨住的小區。
這段時間她和鄒雨走得比較近，也來過鄒雨家一次，所以知道她家在哪裡。
鄒雨給她開門的時候還繫著圍裙，看樣子正在做飯，一副家庭主婦的打扮，完全沒有了平時穿著職業裝的OL氣質，但是又給人一種別樣的誘惑。。
鄒雨看見她愣了愣，隨即笑：
「多大點事啊，你表哥還真讓你跑一趟啊。」
蔣南孫路上準備好的一肚子安慰的話，看著面前鄒雨這副居家模樣，反倒卡了殼。
她脫了鞋進屋，鼻尖縈繞著廚房傳來的山藥燉排骨的香氣，懸著的心莫名鬆了松。
可坐下沒十分鐘，聽鄒雨提到龔老兩個字後，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一個學生，平時不沾官場的邊，可龔老的名字，就是再不關心政治的人也聽過，也知道其中的分量。
當知道是這位後，蔣南孫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反倒是鄒雨這幾天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每天按時起床，熬小米粥，拌小鹹菜，下廚做飯，閒下來就看書，完全一副在家休假的模式。
見蔣南孫坐立不安地在客廳踱來踱去，他反而還會給蔣南孫安慰。
「別晃了，晃得我眼暈。天塌不下來，真有事也輪不到咱們。」
「可是....可那可是.....」蔣南孫話說一半又咽回去，皺著眉，「我真的害怕啊。」
「你放心吧，你表哥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再說了龔老爺子還在，底線是破不了的。」
鄒雨說得很篤定，像是在給自己信心一樣：「真要撕破臉，就不會是現在這個陣仗了。」
蔣南孫半信半疑，可看鄒雨一臉從容淡定的樣子，也只好按下心焦。
不過她刷朋友圈看到那些人在討論袁向何律所的事，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袁向何律師事務所絕對要完了，只怕還會牽連不少的人這類消息的時候。
她是越看越心亂，又不敢問鄒雨，怕影響了她的心情。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去，變故是在幾天後的一個下午。
兩人坐在沙發上擇青菜，準備晚上煮麵。
蔣南孫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她的閨蜜朱鎖鎖發來消息。
所以朱鎖鎖也知道現在的情況。
蔣南孫打開朱鎖鎖發來的信息，就看到加黑加粗的標題：【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審評中心主任龔建華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毯上。
鄒雨抬眼望過來，眼神平靜：
「怎麼了？」
蔣南孫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只把手機遞了過去。
鄒雨接過來，目光在屏幕上掃了一遍，速度不快，也沒什麼表情變化。
看完了就把手機放回茶几，彎腰撿起地上的菜葉，丟進垃圾桶，接著擇剩下的菜。
過了足足半分鐘，她才輕聲說了句：「不要緊張，也不要多想，這些不關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