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他的民國大戲上映，宣傳鋪天蓋地，蔣南孫和朱鎖鎖還特意買了電影票去影院看。
看完出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劇情里的英雄人物都帶著股窩囊氣，反派反倒個個有魅力有苦衷，當時她還以為是自己藝術鑑賞力不夠，跟同學討論還被笑是她「過度解讀」。
現在真相大白了，新聞里說，他的戲投資方是星耀傳媒，劇本里夾帶私貨，歪曲歷史、抹黑英雄，專門為關係戶量身定做角色等等。
評論區直接吵翻了天。
高贊罵得直白：「資本給我們餵屎就算了，還往屎里摻毒，拿老百姓的錢輸出歪價值觀，ZTM缺德！」
也有人後知後覺：「當年看完他拍的片子就覺得彆扭，英雄拍得像反派，反派拍得個個都像有苦衷一樣，搞得我都以為是我審美有問題了。」
「建議把他所有片子都重查一遍，指不定其中還有多少私貨。」
還有人扯出更深的：「能拍這種戲還能過審，背後沒人撐著我是不信的，順著導演往上查，肯定還有大魚。」
蔣南孫坐在沙發上，笑呵呵的，看著網絡上的熱鬧。
這時候她才突然明白，合著不是她看不懂，是人家從根上就沒打算拍正經東西，拿著投資、占著資源，塞自己的人，輸出自己的歪曲價值觀。
最厲害的是，居然靠著宣傳，把她都整得有點懷疑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和人生觀了。
「以前還覺得他是有情懷的導演呢……」 她跟鄒雨念叨，語氣裡帶著點房子塌了的失落，「以為是主義，結果全是生意。」
鄒雨正剝橘子，聞言笑了笑：「娛樂圈本來就是資本場，你當這裡真是藝術聖殿啊，你也不看看這些人是幹什麼出來的，本來就沒有多少文化。」
「就是，這些人完全就是毒瘤。」 蔣南孫嘟囔，「這些人占著資源，不干人事，把好好的圈子攪得烏煙瘴氣，把那些好好拍戲的人排擠得都要看不見了。」
說到這裡還義憤填膺地道：「要我說就該提高導演的入門門檻，不是985、211的畢業生，加大考核的力度，就要讓有文化的人來干文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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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雨聽到蔣南孫的抱怨，輕輕地笑了笑。
最讓蔣南孫窩火的是選秀買出道位的事。
結果最後成團的時候沒有她喜歡的那位，她當時就覺得有幾個實力差得遠的反而上了，上網發帖吐槽了一下，結果還被人懟了，說「我們不看實力，人氣高就是硬道理」。
現在新聞爆出來，三百萬買一個出道位，節目停播，相關責任人全處理，總算是讓她出了一口惡氣。
評論區堪稱大型心碎現場。
「當年我追選秀花的錢像個笑話，原來名次都是內定的，我們投票就是純純送錢？」
「我和姐妹當年為了追的選手省吃儉用，天天做數據到凌晨，現在告訴我這些都是買的？RNM，退錢！」
也有清醒的：「選秀哪有什麼夢想，全是資本的遊戲，有錢就能出道，沒錢再有實力也陪跑。」
「建議查查所有選秀節目，我感覺就沒一個乾淨的」。
蔣南孫刷完這些，當即就給朱鎖鎖發了條微信，把新聞連結甩過去。
朱鎖鎖也是秒回了一串感嘆號，外加一句「我們當年的時間和眼淚到底算什麼啊！」
蔣南孫對著手機嘆了口氣。
是啊，算什麼呢？普通人的真心、時間、省下來的生活費，在資本眼裡，不過是可以用錢買的「數據」，是襯托他們棋子的背景板罷了。
想想就覺得不值，又覺得無力，以前就算覺得不對，也沒處說，說了也沒人信，還會被粉絲追著罵。
好在，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刷得多了，蔣南孫從娛樂圈聯想到自己待的學術圈。
讀書這麼多年，她也聽過不少傳聞，比如哪個導師手裡課題多，學生光幹活畢不了業；
哪個教授關係硬，論文水也能發核心；
哪個學校保研有門道，有關係的總能擠掉沒背景的；
哪個大拿喜歡卡畢業之類的。
以前只當是 「哪裡都有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現在看著教育界、文化界也跟著掀起來的風暴。
什麼教授被撤、校長被查、學術造假等等，她心裡慢慢地開始發寒，之前以為習以為常的事情， 現在擺出來才知道危害居然這麼大。
尤其是音樂學院校長被查的新聞下面，那些沉冤得雪的評論看得她解氣又心酸。
「當年我舉報後被壓下去了，還直接被開除，這麼多年後，現在終於昭雪了，太不容易了。」
「師德敗壞成這樣，怎麼當上校長的？就該查查背後的保護傘！」
「學術圈早就該整了，多少水博混在裡面，占著位置不幹活，真正做學問的人沒資源沒機會」。
還有一條評論特別戳中了她：「希望所有高校都按這個標準查，別放過任何一個學術蛀蟲，給真正想讀書做研究的人一個公道。」
當然這些搜索只是開胃菜，那些真正的相關新聞出現時，評論區更是一片沸騰。
看著那些一個個之前高高在上的人落馬的消息，
有人拍手稱快：「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這些蛀蟲就該連根拔起，一個都別放過。」
有人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清朗行動，建議常態化，別刮一陣風就過去了。」
也有人說得實在：「以前覺得這些事離自己遠，現在才知道風氣好和每個人都有關係。官場清了辦事不卡，娛樂圈清了看劇不爛，教育清了讀書公平，都是好事。」
還有玩梗的：「最近這兩天吃瓜吃得有點撐了，全是大的，建議按這個標準查下去，別停。」
「以前是塌房塌一個，現在是塌房塌一片，還是根拔的那種。」
那段日子，蔣南孫每天就在這種震驚、解氣、唏噓又隱隱振奮的情緒里反覆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