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預言家。預言家從來都是人類陣營的核心。不可能會是怪物。」
這話一落地，屋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吐氣聲。博士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兩分。
大伙兒點點頭。
「原來如此，他是預言家！」
「那馬隊長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但一看就不簡單...」
但博士還是擔憂道。「可...這樣一來。我們那日在樓里看到的怪物，究竟是什麼？」
馬隊長說。
「如林羊兄弟所說。有可能會是楊倩製造出來的幻覺，其目的就是為了影響所有人的心智。」
「.....」
柳疏桐也鬆口氣呢喃。「我就知道...」
柳芸聽到這話，趕忙拍了拍胸口，像是一臉後怕。湊到林羊跟前。
整個人他身邊靠。
「林羊哥哥，我就知道，你怎麼會是怪物呢！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柳疏桐一步跨過來，把柳芸往旁邊一推。
「走開！就是你這個傢伙，從進安全區開始就到處傳，說林羊是怪物！要不然也不會搞到現在這樣，人心惶惶的！」
柳芸被推得踉蹌一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那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嘛！那種情況，誰不害怕啊？」
林羊沒心思聽她們拌嘴。
只是轉過身，目光看向彼得。
彼得從始至終的目光都落在那具被林羊背著的屍體上。
這也是他今日不敢替林羊說話的原因。他害怕真的是林羊，殺死了李楠。
但此刻，一切塵埃落定。
他也不願再多想了。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聲音有些啞。
「林，既然沒事了，先讓李楠入土為安吧。」
他的表情很複雜。眼底藏不住的痛苦。
「她跟了我那麼久。別讓她再受罪了。」
林羊卻是搖了搖頭，眼神同樣複雜的說。
「不行！我雖然知道，她對你意義非凡。但她同樣也是我的朋友。
我不知道那些其他的救贖之物，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救下她。」
「我不能把她埋了。她的身體，必須保持完整。」
彼得看著那巨人觀的屍體。「那你，準備就這樣一直背著她？」
「是。」
彼得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嘆了口氣。沒有阻攔。
但那股氣味確實太大了。
彼得想了想， 朝著他扔去一瓶杏仁水。
「這東西可以去味。」
林羊接過來，看了一眼。擰開瓶蓋，淋在李楠的頸後和手腕處。
那水順著她青灰色的皮膚淌下去，把衣領浸濕了一片。
幾粒細小的蟲屍從皮膚褶皺里滑出來，落在地上，不再動彈。它們被杏仁水殺死了。
那股腐爛的氣味也淡了許多。
劉嘉亮靠在一旁，目光則是落到了牆角那具女人的屍體上。
林玉至始至終躺在那裡。
她的身體沒有像李楠那樣發臭。
但胸口破開一個洞，裡面是變乾的黑血。
劉嘉亮看了一會兒，皺眉轉頭看向林羊。
「她是誰？」
林羊剛把杏仁水放回包里。
聽到這話，慢慢轉過身，看著林玉的屍體。
燈光從百葉窗外漏進來，照在她半張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灰白色的邊。
他張了張嘴，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媽。」
劉嘉亮愣住了。「你媽？」
林羊愣了兩秒。又搖了搖頭。
「不...一個熟人吧。」
劉嘉亮愣了兩秒。也沒有再問，點了點頭。
事情算是暫時了了。
馬隊長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環顧眾人說。
「既然身份已經確認，那就繼續整備。過幾天繼續前往試煉，賺取更多碎片。救回更多的倖存者。剿滅更多的偽人！」
說罷，他朝門口走去。幾個士兵也跟在他身後。
柳芸和博士幾個已經站了起來。也準備跟著出去。
然而林羊卻是攔住了眾人。說。
「等一下！」
馬隊長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林羊站在會議室中央，眼神認真掃視四周。
「沒那麼簡單。」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現在，我必須確定這間房子當中，沒有一隻偽人能夠把這個消息帶出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柳芸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表情像吞了只活蒼蠅。
博士左顧右盼，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那個被懷疑的人。
「什麼意思？我們這裡還有偽人？」
林羊說。「我不確定。所以我要查。查出每一隻偽人。」
他看向馬隊長。
「我需要你延長所有人的居住時間。讓我一個一個查。」
馬隊長的臉色難看。嘴角那道疤繃得筆直。
「你知道延期要付出多少代價嗎？」
劉嘉亮卻是從旁邊站出來，看著馬隊長說。
「馬隊長，林羊的身份是當眾暴露的。你有責任。如果這裡真有偽人把消息帶出去，會對預言家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必須得延期。」
他語氣平淡，卻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馬隊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林羊。
最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也只能認栽。畢竟，是自己太過謹慎導致林羊暴露身份的。
「所有人，在沒有查驗清楚之前，不可以離開這間辦公室。
白天我會送飯，晚上就睡這裡。要上廁所，就去辦公室裡面的隔間。但每次不可單獨行動。」
沒人反駁。
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
馬隊長朝門口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就連那兩個士兵也站了進來。
門被關上。
只有被查驗過的人，能夠出去。
例如林羊，馬隊。
從那天起，林羊就開始了查驗。
為了防止有人在不經意間被同化。
林羊連柳芸等人都沒有放過查驗。
查了博士，然後是柳疏桐，老張，劉姐。接著又查了幾個原住民。
把順序打得很亂，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誰。但，他會儘量去查那些表情緊張的。
有時候白天也把某人叫到角落，問些不著邊際的話。
連吃飯時都沒人敢多說話。
終於，在幾天後的夜。林羊查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二十出頭的一個士兵。
叫梁羽。
大家叫他小梁，臉白淨，下巴上冒著青茬。
平時跟在馬隊長身後。據說是馬隊長的同鄉。也只有他能跟馬隊長開玩笑。
但玩笑歸玩笑，他訓練有素，也是守門的人。
結果這個傢伙...是個偽人。
第二天，天剛亮，林羊把所有人叫了起來。
「查到了。」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有人剛睡醒，頭髮亂得像雞窩。有人眼睛沒完全睜開。
可這句話一落地，所有人都清醒了。
馬隊長推門而入。
「誰？」
林羊抬起手，朝著小梁猛地一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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