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和之前那些偽人的血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氣像被抽空了。
「黑...黑血！」柳芸的尖叫從人群後面炸出來。
「韓俊傑是偽人！」
所有人齊齊拿起武器，刀尖，槍口，鋼管，全對準了韓俊傑。
有人開始罵。「你他媽的真能裝啊！」
可韓俊傑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胳膊上往外冒黑血的傷口。
他的嘴唇顫抖。
「這...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又干又碎。「我....我的血怎麼會是黑的？」
他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裡全是茫然和恐懼，像一隻被推進了陷阱的野狗。
「林羊大哥！」
他猛地轉向林羊，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卻立即被劉嘉亮的槍頂開。
但他看著林羊，眼睛紅得要滴血 。
「我不是偽人！我不是啊！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不然...不然我怎麼會讓你驗血呢？我為什麼敢讓你驗？我怎麼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他看向所有人，那是在求救。
「你們信我！我真的不是偽人！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血是黑的！我不知道啊！」
其餘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偽人，你就是會裝啊！死到臨頭了還在演戲！」
「你趕緊變身吧，給你個痛快的！」
「......」
大伙兒嘀嘀咕咕還有人踹了他一腳。
然而林羊同樣陷入了沉默。沒有回答。
他盯著韓俊傑那張寫滿了絕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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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韓俊傑並沒有如同往常的偽人一樣。身份暴露後，原形畢露開始殺人。
甚至不僅接受驗血。還主動走上前來。
他甚至多次待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都沒有動手。
比如此刻，他離林羊只有兩步遠。
如果他是偽人，在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這個距離夠他發瘋動手三次了。
可他沒有。甚至，一直在聽從安排。
林羊想不明白。
他最終看著韓俊傑說。
「將韓俊傑綁起來。」
馬隊長立即上前，掏出一副鐵銬。
韓俊傑看見鐵銬，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我不是偽人！我不是啊！」
他不停往後縮，胳膊肘撞到了旁邊的人。幾個倖存者嚇得往後退保持距離。
林羊大吼。
「韓俊傑！」
「你現在按我們說的做。不要反抗。如果你真的不是偽人，我們會想辦法救你！」
這話像一根繩子扔進了水裡。
韓俊傑愣了兩秒。動作卻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羊，眼睛裡那層絕望里忽然亮出了一絲光。
「救我...真...真的嗎？」
「真的。」
韓俊傑的嘴唇抖了兩下。低下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最後咬著牙。顫抖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手抬起來，伸向馬隊長。
「那...那你銬吧。」
馬隊長走上前，把鐵銬扣在他的手腕上。
咔嗒一聲。鐵環咬死。
馬隊長又掏出第二副，扣在他的腳踝上。
最後把兩副銬子用鐵鏈連在一起，讓韓俊傑整個人只能半蹲著，走不了也跑不了。
柳芸從人群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擔憂的問。
「馬隊長，你這手銬，不會失靈吧？偽人力氣那麼大。」
馬隊長說。
「不會，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個碎片換的三副銬子。都是特殊合金的」
劉嘉亮盯著那韓俊傑。此刻似乎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走上前，站在林羊旁邊問。
「所以，究竟為什麼會這樣？這韓俊傑，到底是不是偽人？」
那傢伙蹲在地上縮成一團。膽小本質暴露無遺。
但卻沒有掙扎，罵人，只是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什麼。湊近了才聽清。
「我不是偽人...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血是黑的..我真的不知道……」
林羊沉默了很久。
「我說過，不一定是偽人，也可能是被偽人控制了。
如果他是偽人，大概剛才就動手了。偽人不會去賭我善心大發不殺他們。」
劉嘉亮偏頭看他。
「什麼意思？」
林羊的目光一直停在韓俊傑身上。
「我見識過的偽人不少了。」
「主動接受驗血。多次站在我身邊沒有動過手。被銬住之後，也沒有反抗。反而一直在求我相信他。」
他頓了一下。神色複雜。
「也許在他的認知里。他的確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話說得很慢，卻有理有據。
博士神色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搖了搖頭。
樓梯間裡安靜了很久。
劉嘉亮聞言，整個人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偽人，但他又流著偽人的血？」
林羊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從韓俊傑身上移開，重新落在那兩張皺巴巴的人皮上。
「不知道，但這一切，都跟宋路脫不了干係。」
「那面鏡子。那些鑽出來的偽人。或是人皮。它們之間必然有聯繫。但，我暫時還看不清
不過至少。現在得找出每一個有危險的存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宋路那隊剩下的七個倖存者。
「下一個。驗血。宋路隊伍的倖存者，每一個都得驗。」
這話讓那七個人慌了。
有人縮到別人身後。
一個中年人猛地吼出來，聲音粗啞。
「我不驗！誰愛驗誰驗！」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也和韓俊傑一樣，驗出來黑血！
他額頭上全是汗。目光躲閃，不敢看林羊。更不敢看周圍那些已經變得冰冷的眼睛。
林羊卻冷冰冰說。
「誰不驗血，誰就是偽人！誰是偽人，誰就得死！」
這話說得太直了。
沒有餘地，沒有商量。讓那剩下的七個人都慌了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陷入了絕望。「可我不是偽人...為什麼會這樣！」
林羊說。
「血是黑的，不代表我就會殺你們。但如果誰現在不驗的，誰，現在就死！」
馬隊長已經舉起了槍。
大伙兒面面相覷，最終無奈排排站好。還是接受了驗血。
中年人一臉難看。但喉嚨里滾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最終低下了頭。
「驗就驗...」
中年人第一個。
劉嘉亮一刀紮下去。血湧出來。攪了兩圈。
疼的他呲牙咧嘴。果不其然這傢伙就流出了黑血！
馬隊長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上前一步，鐵銬咔嗒扣在他的手腕上。
中年人的身體僵了一瞬，
看著那黑血，徹底慌了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的？....」
想要掙扎，但馬隊長的手勁太大，把他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他乾脆不動了。像認了栽。
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黑血一滴滴落在地面，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但，他沒有變成偽人殺人。
只是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不甘心。
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全抽泣起來。
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哭，有人靠著牆，腿軟得往下滑。
「血怎麼就是黑的呢....」
「怎麼會這樣...我什麼都沒做啊...我的血...也是黑的嗎？」
「我們的血...不會全是黑的吧....」
正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些人都是偽人的時候。
驗到第三個的時候，出了意外。
那是一個穿著背心的矮個瘦子，臉很小，顴骨高。
劉嘉亮一刀紮下去。血湧出來。
卻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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