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
柳芸湊了過來。挽起他半個胳膊。一臉膩味。
「林羊哥哥,劉姐做了一桌子的菜,咱們快去吃吧。晚了就被他們搶光了。」
同時。
柳疏桐也從旁邊走過來。走到林羊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仿佛在宣誓主權。
「林羊哥,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正常的食物了。和我一起,去吧。」
柳疏桐眉目清秀。
林羊盯著她看了兩秒,想從那張臉上找到劉嘉亮說的「怪」。
可什麼也沒找到。
這就是柳疏桐。他親手救回來的柳疏桐!
最終點點頭。「好。」
於是跟著柳疏桐去了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安全區里一間比較大的房間。
中間擺了兩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鋪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舊桌布。
劉姐的手藝確實沒得說。
無限城市裡面有些小賣部食物會偶爾刷新。
她把食材變著法子做了一桌菜。
有炒的,有燉的,甚至還用幾罐豆子做了一盆湯。
熱氣騰騰的,香氣往鼻子裡鑽!
十幾個人圍坐在長桌邊,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從喪屍之都打完之後,唯一一次所有人放下武器坐在一張桌子前。
有人拿碗,有人拿盤子,有人直接用鍋。
劉姐抱著泱泱坐在角落裡,小丫頭面前的碗裡堆得冒尖,她吃得很慢,嘴角沾了湯汁,劉姐就用袖子給她擦。
柳芸則是不停往林羊碗裡夾菜。一臉的崇拜模樣。「林羊哥哥,處不處對象?」
「......」
吃到一半,劉喬站起來。他從角落裡翻出一把吉他。
他調了兩下弦,甚至彈了起來。
那是一首《老男孩》!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
十幾個人端著碗,有人跟著哼。
林羊則是觀察著劉喬。他依舊是那麼的大大咧咧。甚至還會一點兒才藝。
在林羊看來,他和之前那個劉喬,沒有半分差別。
林羊鬆口氣,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
載歌載舞中。結束了這頓飯局。
林羊則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被褥被劉姐洗過。
乾淨,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放鬆。
躺下去,身體陷進床墊里。很軟。他很久沒有睡過這麼軟的床了。
他閉上眼,幾乎沒有掙扎就睡著了。
「至少...目前看起來,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然而。
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被一陣腳步聲吵醒!
那聲音急促,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近。
他皺了皺眉,猛地睜開眼。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安全區里,不會有危險。
但,他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鞋,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
他們住在一個街邊旅館當中。
只見。
走廊里空蕩蕩的,冷白色的燈光打在灰色的牆壁上。
開門的同時,腳步聲也停了。
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只見,走廊盡頭只有一張舊沙發,沙發旁邊是一個矮櫃。
那裡有個人坐在那兒!
是劉喬!
頭髮亂糟糟,眼睛盯著窗戶外面。
林羊把門拉開,走了出去。
「你怎麼了?這大半夜不睡覺。」
按照時間來說,現在的時間是夜裡。
劉喬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他愣了兩秒,然後苦笑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睡不著。腦子裡很亂。」
「就這麼突然復活了。感覺不太真實...。」
林羊在他旁邊坐下來。
他從櫃檯上摸出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劉喬。
劉喬接過去,打開,灌了一口。他說。
「其實,小玉和眼鏡他們,你該救他們的。」
「我吧,救活了也沒什麼用。」
劉喬笑了笑。
「我又不如胖子能打,腦子也不如江予安好使。你救我,不如救他們。」
「別胡說。」
劉喬問。「對了,江予安呢?我聽柳疏桐說,她...死了?但具體怎麼死的,她沒告訴我。」
林羊搖了搖頭。「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你。」
劉喬沒再接話。
他把啤酒罐捏扁,放在腳邊。
林羊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終,調出了系統。
他查了劉喬。
【查驗成功。劉喬的身份為......普通人。】
【不過,他的身上似乎存在一些邪氣。建議餵他食用一些藍色杏仁水。】
「普通人麼,略微有些邪氣。」
看到這個查驗,林羊微微鬆口氣。
至少,這說明劉喬不是偽人。
但邪氣....
他想起那些被同化的人,亦或者被撒旦簽署契約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背包里翻出藍色杏仁水。林羊把瓶子遞給他。
「喝了。」
劉喬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他。「這是什麼?」
「藍色杏仁水。能驅邪。」
劉喬沒有多問,接過去仰頭灌了兩口。喝完他把瓶子還給林羊,抹了抹嘴。
「行了,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他走了。林羊則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推開門,走進去。
然而剛準備回到房間睡覺的時候。
卻發現自己的床上,被一個身影占領了。
他皺緊眉頭。「誰!!」
床上有人。
那身影坐在他的床沿,姿態隨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那人緩緩站起身,朝著林羊走來。臉在燈光下顯現出來。
是柳疏桐!
此刻。
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睡衣,料子貼著身子。紫色。
她的頭髮散著,垂在肩膀上。
兩隻眼睛看著門口的林羊,眼底像是含著春水。
林羊愣了愣。「疏桐?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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