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桐看著他。神情複雜。
「我，想和你單獨相處一下。」
林羊問。「單獨相處？你想說什麼。」
柳疏桐看著他保持距離的身體。有些幽怨。
「你，還是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嗎？」
林羊愣了愣，自然搖頭。
「怎麼可能。你一直都很重要。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我說的不是朋友。」
「那是什麼？」
柳疏桐低垂著眼睛。聲音輕柔。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的。」
她的容貌是極好的，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材窈窕。稱得上是校花。
但林羊沒有說話。他站在床邊，兩隻手垂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從來沒有閒心談情說愛。
每一天都在想著怎麼活下來，光是這些就夠累的了。
他沒有想過這些。或者說，他不敢想。
然而。
柳疏桐卻是站起來。眼神堅定。
走到他面前，竟直接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很軟暖，帶著一股極淡的皂香。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林羊神色複雜。
「我還有很多人沒有救回來。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這並不影響你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哪天就會死掉。這對你不公平。」
柳疏桐抬起頭，眼神很複雜，有些顫抖。有些幽怨。像是被冤枉的小姑娘。
「我不在乎。在這裡，誰都會死。」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有喜歡過我嗎？」
「我....」
林羊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正在這狀況焦灼時刻。
門被敲響了！
三個人同時停住。
林羊轉過頭，柳疏桐也轉過頭。
門外傳來劉嘉亮的聲音，很清楚。
「林羊，出來一下，找你有事。」
柳疏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大家都在休息，有什麼事兒？」
「急事。」劉嘉亮說。
林羊看了柳疏桐一眼。「你先走吧。回頭我再找你。」
柳疏桐看了他兩秒，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嘴唇抿了抿。
到底沒再說什麼，從床上拿起外套披上，走到門口，拉開門，從劉嘉亮身邊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幾下，遠了。
林羊靠在門框上，看著劉嘉亮。鬆了口氣。
「謝了。」
劉嘉亮只是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柳疏桐消失的方向，然後轉頭看著林羊。拍了拍肩膀。
「色字頭上一把刀。」
林羊說。「你誤會...」
然而劉嘉亮搖搖頭說。「不用解釋。」
他轉身走了。
林羊搖搖頭沒說話。
之後幾天，林羊過得還算舒坦。
安全區里沒有危險，沒有偽人敢動手。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和馬隊長他們討論各個層級的危險性和應對方法。
偶爾也會鍛鍊。
他找了一個空曠的訓練館，每天花一個小時活動筋骨。練習格鬥技巧。
保持手感。
這期間，他也從馬隊長那裡得到了KL的情報。
馬隊長說，KL是一個國際組織，基地在另一個叫隧道的層級里。
全稱是「Kaelis Luminaries」，中文譯作「凱麗斯啟明軍團」，翻譯過來就是神的使者。
這個組織，據說救助了大量倖存者。
馬隊長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加入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略微驕傲。
時間一晃，到了第七日。
所有人的狀態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馬隊長讓人把剩下的普通碎片都分了下去。
每個人根據手裡的碎片數量，從售貨機里兌換了適合自己的武器。
有人換了槍，有人換了特殊的刀，有人換了護具。
林羊也換了一些東西。
備用彈藥，兩瓶藍色杏仁水，還有一塊護盾碎片。
大家再度聚集到了安全屋前。
十幾個人站成一排，背著各自的裝備。
劉嘉亮站在林羊旁邊，槍挎在肩上，眼神比前幾天平靜了一些。
柳疏桐站在隊伍中間，眼睛只是看著林羊。
劉喬站在人群後面，兩隻手插在兜里，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畢竟是第一次和所有人並肩戰鬥。
林羊把背包重新系好。
「收拾好東西，繼續出發。」
大伙兒在安全屋裡最後清點了一遍裝備。
有人灌水，有人檢查槍械，有人往兜里塞最後幾塊壓縮餅乾。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複雜的東西。
或許是緊張，因為不知道這次的門後面是什麼。
也有期待，因為活著從上一個層級出來了。所有人都希望多殺點偽人，得到碎片，也就多了更多活下去的資本。
但更多的是麻木。次數多了，恐懼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林羊吟誦了咒語。空氣收緊，三道門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level——近地軌道」
「生存難度等級 0。它是一片位於近地軌道的平整草原，正上方能看到前廳的地球，因此也被稱為「舷窗」。該層級有有益的精神影響。」
「」Level ——星空：一片黑暗而璀璨的星空虛空，分布著恆星、星雲、星團、星系等天體結構。」
「level——街機廳。」
「這裡存在大量90年代的遊戲機。裡面或許會存在一些特殊的寶物，也可能會將你吞噬。」
第一扇門後是一片草原。
無邊無際的綠，草葉在風裡齊齊地朝一個方向倒。天空則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星空。看起來有些古怪。
第二扇門後面什麼都沒有。
一片虛空。黑得看不到底，裡面散落著一些極遠的亮點，像嵌在幕布上的碎鑽。全是恆星，星雲，星團。
第三扇門後則是一個娛樂城。
裡面存在大量的，90年代的遊戲機。
有一些身形模糊的東西在慢慢移動，動作機械規律，像上了發條的玩具。
柳芸湊到最前面，兩隻眼睛放光。「哇，這次的看起來，都很棒啊。都是安全的區域。」
馬隊長卻搖了搖頭。指著第二扇門說。
「不，第二個是死亡區域，簡稱死區。」
「進入這個層級，會瞬間被行星引力撕碎。或者因為缺氧，永遠停留在那裡。被太空凍成冰。
這是真正的死區。恐怕，我們當中還沒人見過吧....這是有去無回的地方。」
柳芸的臉色變了變，立即離那扇門遠了些。
「話說，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我們kl的情報機構了。」
博士走到第三扇門前，湊近了看。
門後的城市很安靜，說。
「這裡呢？我之前在情報上也看過。這個層級危險等級也是2級，按理說很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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