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隻特殊偽人勢弱。被我們打穿了半截身子,它需要時間恢復。我們人數占優,力量占優。
只要一起出發,不說能夠滅殺它們,至少能夠奪回我們的食物。」
江寧問。「所以,我們現在出發?」
林羊點點頭。「休整片刻。即可出發。」
大伙兒散開,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
有人吃東西,有人喝水,有人閉著眼假寐。
朴國宰那隊人聚在一小片區域裡,離江寧的人遠遠的。
江寧的人也聚在另一邊。兩撥人中間隔著一片空地,像是楚河漢界。
有人拿出撲克牌打了一會兒,有人趁著時間在對講機旁邊修線路。
林羊則是沒有休息。
他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在一個又一個人身上來回掃視。
根據他的記憶和經驗來看。偽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能傳遞信息。絕對會留下什麼線索。
這個線索可能非常小,但,也絕對是有的!
然而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卻沒發現任何人有異樣。
朴國宰。朴國宰身後的小弟。
江寧隊裡那些人。
這些人,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修對講機的修對講機,擦槍的擦槍,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沒有一個人有多餘的動作。
柳疏桐走過來,搖搖頭無奈說。
「我也搜過附近每一處地點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林羊點了點頭。他也沒有找到。
「出發吧。」
所有人收拾東西站起身來。
林羊帶著人朝南走去。
兩支隊伍並排走,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林羊停下了腳步。
來到了先前和八號偽人戰鬥的位置。
只見,眼前的地面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
被踩平的草,翻起的泥土。
幾道極深的溝壑,是八號偽人的腳在地上拖出來的。
林羊蹲下來。
仔細看著地面,找到了幾道新鮮的痕跡。
那些痕跡從戰鬥中心朝南延伸,是那群偽人離開的痕跡!
林羊站起來,指著地上的痕跡。
「他們朝著這個方向離開了。出發!」
大伙兒再次朝著目標點進發。
走了沒多久,林羊遠遠地看見了幾個模糊的人影。
在草地的起伏之間,有幾個東西在摩挲著動。
走路的姿態扭曲不自然。
那是偽人!
它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幾個人抬頭看了一眼。
立即全部朝著前方跑去!
林羊吼道。
「追!他們所在的位置,肯定有食物!追!」
所有人朝著前面追了過去。
見狀。朴國宰跑得比誰都快,他那隊人跟著他沖在前面,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野狗。
江寧的人也跟了上去。
然而那些偽人跑得很奇怪。
它們跑幾步就停下來,回頭看一眼,然後繼續跑。
始終和林羊他們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能讓這邊看見它們的背影,又剛好讓這邊追不上。
像是一根吊在驢前面的胡蘿蔔。
追了幾十米之後,林羊停住了腳步。
他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這群傢伙,果然有貓膩。
他立即使用了情報功能。
【情報:東南兩千五百七十二米位置,存在幾隻偽人。】
他轉身大吼一聲。「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還在往前沖,聽到這聲猛地剎住腳,回頭看過來。
江寧第喘著氣問。「回哪兒去?」
林羊指著東南方向。「東南。」
江寧愣了愣。「為什麼?那些偽人不就在前面嗎?」
林羊說。
「我說過,我會來這個地方尋找偽人,把刷新的食物奪回來。
那麼我們當中的偽人肯定會傳遞消息。它們,肯定不會讓我們這麼容易得手。
這幾隻偽人只是障眼法,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我們。其餘的偽人,多半是另有目的。」
柳疏桐皺著眉問。「它們有什麼目的?」
林羊搖了搖頭。「不知道。先出發。」
他沒有再解釋,第一個朝東南方向跑了出去。
身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跟了上來。朴國宰罵了一聲。
「搞什麼名堂」。
到底也帶著人跟上了。兩支隊伍重新匯成一條線,朝東南方向狂奔。
跑了兩千多米,所有人都喘得厲害。
草葉在腳下被踩得東倒西歪,泥土飛濺。
跑在最前面的林羊忽然放慢了腳步。
只見。不遠處果真有一個白色的白布。
但白布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空空如也。
地面上只有壓平的草和幾道新鮮的拖痕。
林羊走上前環顧這空空如也的四周。
「看起來,還是來遲了.....」
他看著這白布說。
「想必,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把我們引開,然後,趁機把剛刷新的食物搶走。」
江寧咬著牙,臉色很難看。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這些食物都很珍貴。下一次刷新,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林羊看著地面上的痕跡。
那些拖痕從白布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散開。
草地上有十幾條不同的踩踏印記方向。
顯然那群偽人從各個方向逃走了,每一條方向都帶著一部分食物。
他說。
「看起來,他們不會和我們硬碰硬了。」
「接下來大概也是會用這種偷竊食物的手段來消耗我們。」
柳疏桐臉上的表情越發愁。
「我們的行動,他們好像全知道。到底是誰傳遞的?」
劉喬站在旁邊,咬著牙,嗓門粗粗地說。「氣死我了,讓我找到了,我非打死他不可!」
這話一出,兩撥人的目光都有些難看。
朴國宰那邊的人立刻往江寧那邊看,江寧那邊的人也往朴國宰那邊看去。
空氣里瀰漫著一層懷疑的陰影 。
柳疏桐說。
「照這樣下去,哪怕每次我們都能識破他們的陰謀,也沒用啊。我們當中有內奸,始終慢他們一步。」
江寧等人也是一臉憂愁。
林羊帶著人來圍剿偽人,結果偽人趁機也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正在林羊識破奸計準備反攻的時候,結果情報又泄露了.....
江寧也說。
「搶一次食物,我們餓一天。搶兩次,我們就得餓兩天。再來幾次,不用他們動手,我們自己就餓死了。」
大伙兒臉上的希望滅了一半。
朴國宰忽然咬著牙指著江寧說。
「姓江的,奸細出在你們的人裡面。要我看,就他媽的驗血得了。
一個都別放過,全部驗一遍。黑的當場斃了,紅的洗清嫌疑。多簡單。」
江寧搖頭。
「不行!我們這裡本就沒有醫療器械,現在驗血,要是感染了,那就是找死!沒等偽人殺過來,我們自己先死了。」
「那你說是怎麼辦?」朴國宰也瞪著她。「你想讓奸細活著帶隊?!」
「我沒有說不找內奸,我是說不能用驗血這種方式!」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朴國宰咬著牙,往前逼了一步。
兩個人對峙著,誰也不讓誰。
林羊卻是說。
「行了,別慌。我已經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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