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愣了兩秒，同時轉過頭看他。
兩撥人臉上的表情從對峙變成了期待。
「你已經有線索了？」
林羊點了點頭。
「我已經大概能夠推斷出，藏在人群里的奸細究竟是誰了。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大伙兒一愣，臉上頓時洋溢起希望的曙光。
「真的嗎？」
林羊看著她。「你能不能得到這些天對講機的使用頻率波？」
江寧想了想，搖了搖頭。「頻率波沒有。不過我可以將這段時間，每次用對講機對話的時間，以及使用對講機的人告訴你。」
「列個清單給我。」
江寧點了點頭。想了想，她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
「難道你是想說，偽人用對講機發布的情報？」
林羊說：「有這種可能。」
但江寧皺著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這也不對啊。我們的對講機用的公用頻道。剛才在路上，沒有人使用對講機。
所有人都能看到誰在講話。如果有人在用對講機傳消息，我們不可能聽不到。」
「多找找線索，總不是問題。」林羊說。
江寧沒有再反駁。她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破本子和半截鉛筆，開始在紙上書寫自己知道的一切情報。
「都在這裡了。」
林羊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兜里。
他剛準備轉身走，旁邊有一個人湊了過來。
是江寧隊裡一個不太起眼的路人。
瘦瘦的，臉很小，平時不怎麼說話。
他走到江寧身邊，低聲問。
「江寧姐，林羊找到的線索是什麼？能告訴我們嗎？」
劉喬從旁邊走過來，臉上明顯帶著警惕，掃視他說。
「別瞎打探。你這麼好奇做什麼？」
那人被嚇了一跳，立刻縮了回去，嘴裡嘟囔著「我就問問」。
悻悻地走開了。
劉喬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看了林羊一眼。林羊沒有說話。
所有人躺在草坪上繼續修整。
有人守夜，有人睡覺。
有人吃東西，有人喝水。
朴國宰那隊人聚在左邊，江寧那隊人聚在右邊。
空氣里漫出來的光，均勻地灑在每個人臉上。
守夜的人換了第一班。
林羊靠在草坡上，把那幾張紙打開仔細研究。
對講機使用頻率。哪些人有對講機。哪些人行為古怪。
江寧能記起來的所有細節，全在這幾張紙上。他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與此同時。
江寧隊伍里一個年輕男人面色複雜的走過來。
這人叫張超。
他在隊伍里沒什麼存在感。平時不怎麼說話。他蹲到林羊旁邊，朝左邊指了指。
「林哥，那個傢伙好像有些不對勁。」
林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不遠處的草坡下面，有一個人縮在草里。
那人的姿勢很怪。他背對著所有人，兩隻手不知道在做什麼，肩膀微微聳動。
從側面看，他的嘴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聽不到聲音。
又像是在嚼什麼東西，但嘴裡沒有食物的痕跡。
林羊把紙收起來，慢慢地站了起來。
林羊湊過去，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那人整個人一哆嗦，像被電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了慌張，又從慌張變成了無辜。
「怎...怎麼了？」
「你在幹什麼？」
「我...我什麼也沒幹啊。我就在這兒坐著，歇會兒。」
林羊沒理他。餘光掃到他的身體下面，壓著一個什麼東西。
黑色，長方形，邊緣露出半截來。
他一把將那東西抽出來。
那是一個對講機！
黑色的外殼，磨得發亮，天線歪著，屏幕上還亮著一格信號燈。
「這是什麼？」「你剛才在朝著裡面說話？」
胖子的臉瞬間發白。伸手想要將對講機拿回來，卻被林羊抬手攔住。
胖子說。
「沒有啊！我沒說話！我就在睡覺！我什麼都沒幹，然後你就過來了....」
這邊動靜已經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江寧帶著人走過來，張超跟在後面。
他走到江寧身邊，把剛才看到的一切說了一遍。
胖子背對著所有人，兩隻手不知道在做什麼。他看了很久，才來找林羊。
所有人圍著那個胖子。胖子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他環顧四周，一圈臉對著他，沒有一張是信任的。
「我沒有啊！我發誓，我什麼都沒有干！」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兩隻手舉過頭頂，像在投降。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你們要相信我！」
他忽然指向林羊。
「我聽柳芸說了！你不是預言家嗎！你可以查驗我啊！你查我！查了就知道我是不是偽人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寧身後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超第一個衝上去，指著胖子的鼻子就吼。
「你有病吧！誰他媽的讓你暴露預言家身份了！」
旁邊有人附和。
「你不會就是那害死預言家的偽人吧！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當中有特殊偽人！預言家查驗了特殊偽人會死嗎！」
胖子愣了兩秒。嘴裡像是被人往裡面塞了一塊石頭。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想證明自己...」
江寧面色嚴峻地看著那個胖子。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林羊說。
「林羊，這胖子的確有些不對勁。我們的對講機本來就不多。他之前非要找我要一個。我耐不住他糾纏，給了他一個。現在他又這麼古怪。他...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博士從人群後面擠上來，皺著眉說。
「會不會他就是特殊偽人？現在假裝暴露，好讓你去查他？然後害死你？」
劉喬點點頭。
「我看，直接驗血吧。一了百了。你這胖子這麼古怪，驗血也不虧。」
大伙兒點點頭。有人開始舉手表決。江寧數了一下，兩邊加起來，大多數人同意驗血。
朴國宰舉起刀就走了過來，這種事兒他在行。
胖子聽到「驗血」兩個字，瞳孔猛縮！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往後退了兩步，兩隻手擋在身前，拼命搖頭。
「我不是！我不是！你們不能這樣！我什麼都沒做！你們憑什麼——」
「小胖子，再亂動砍死你！」
胖子掙扎得很厲害，兩條腿在地上亂蹬，泥和草葉被踢得到處飛。
他的力氣不小，但朴國宰的胳膊像鐵箍一樣把他釘在地上。
「別動！」
胖子還在掙。「我真的不是！你們相信我！我發誓！我要是偽人，我天打五雷轟！」
沒人理他。
朴國宰拿起刀。
一刀扎了下去。刀尖沒入皮肉，血涌了出來！
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所有人都湊過來看！
只見。
那血竟然是黑色的！
胖子真的是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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