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是文物修復專業的學生,但也聽說過澄心齋修復中心的名頭。
那是國內最頂級的文物修復機構之一,能在那裡當上王牌修復師的人,絕對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更何況,連自己學院的系主任都對徐行如此推崇備至,他一個小小的研究生有什麼資格去質疑和挑釁?
張逸飛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溜走。
但李玉婷卻叫住了他:「張同學,你不是說要加聯繫方式嗎?」
張逸飛腳步一頓,尷尬地轉過身來。
李玉婷挽著徐行的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要不,你先跟我男朋友聊聊?他對國畫也很有研究哦。」
張逸飛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徐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伸手摟住李玉婷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走吧,我請你和馮教授去吃午飯。」
李玉婷甜甜地應了一聲,挽著他的胳膊,跟著馮教授和陳明遠一起走出了展廳。
張逸飛站在原地,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
不然的話,得罪了連繫主任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物,他在華南美院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四人一行走出三號教學樓,馮教授提議去學校附近一家她常去的粵菜館。
「那家店的清蒸石斑魚做得特別好,師弟你難得來一趟,一定要嘗嘗。」
陳明遠笑呵呵地應道:「師姐推薦的,那肯定錯不了。」
一行人驅車來到那家粵菜館,店面不大但裝修雅致老闆顯然跟馮教授很熟,看到她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安排了一間安靜的包間。
菜很快端上來,清蒸石斑魚、白灼基圍蝦、蒜蓉粉絲蒸扇貝、豉汁蒸排骨、上湯娃娃菜……
都是地道的粵菜,食材新鮮調味清淡,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鮮美。
席間,陳明遠對徐行讚不絕口,頻頻舉杯。
陳明遠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尤其是那纏枝蓮紋的補繪,線條的力度和轉折,跟我們國畫的白描技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徐行笑了笑,謙虛道:「陳教授過獎了,我也是跟著馮教授學了半個月,才勉強掌握了一些皮毛。」
「半個月?」
陳明遠瞪大了眼睛,看向馮教授,「師姐,你沒開玩笑吧?」
馮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前後加起來確實只有半個月,不過徐先生在繪畫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陳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感嘆道:「天才,真是天才。」
李玉婷坐在徐行身邊,一邊吃菜一邊聽著幾人的談話,偶爾插幾句話氣氛融洽得很。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馮教授看了看手錶,對陳明遠說:「師弟,咱們也好幾年沒見了,找個地方坐坐,敘敘舊?」
「好啊,正好我也有很多話想跟師姐聊聊。」
陳明遠欣然應允。
馮教授又看向徐行和李玉婷,笑道:「徐先生,玉婷,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吧,不用陪我們兩個老傢伙了。」
李玉婷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挽住徐行的胳膊,笑嘻嘻地說:「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把徐哥照顧得好好的!」
馮教授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卻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
四人分了手,馮教授和陳明遠去了附近一家茶館,徐行則被李玉婷拉著直接回了酒店。
剛一刷卡進門,李玉婷就把房卡往玄關的柜子上一丟,轉身撲進了徐行懷裡。
「徐哥……」
她踮起腳尖,雙臂環住徐行的脖子,仰著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像是燃著一團火,「我好想你……」
話音未落,她已經主動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思念和渴望,熱烈而急切。
徐行回應著她的吻,一隻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
李玉婷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臥室。
衣物散落一地,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玉婷今天格外主動,仿佛要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思念和熱情都傾瀉出來。
她不再是那個在馮教授面前乖巧聽話的學生,而是一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年輕女人,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熱情和渴望。
徐行也盡情地回應著她,兩人在月光下糾纏、交融,直到筋疲力盡。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閃爍。
李玉婷躺在徐行懷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潮紅,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徐行摟著她,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貼在身側,心裡湧起一股難得的安寧。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李玉婷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徐哥……」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撒嬌和渴望,「我餓了……」
徐行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我們去吃點東西?」
「嗯!」
李玉婷點了點頭,然後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兩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潮汕砂鍋粥,點了一鍋蝦蟹粥和幾樣小菜。
李玉婷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跟徐行聊天,說交流賽的趣事,說馮教授對她的嚴格要求,說她在花城這幾天的見聞。
徐行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看著她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吃完晚飯回到酒店,李玉婷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然後鑽進被窩裡,靠在徐行身邊。
「徐哥,我還不想睡……」
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
徐行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明白她的意思。
年輕的小姑娘,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這麼長時間沒見,怎麼可能一次就滿足?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那就不睡。」
李玉婷的眼睛亮了起來,主動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