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不解。
寧歆瑤拿出一把有劍靈的劍交給小鳳，難不成想讓她一個凡人去殺築基天驕？
「師弟，現在她已經是你的小迷妹了。但她不能修行，無法追隨在你身後。你帶她一起去廝殺吧，滿足這個遺憾。」
寧歆瑤心境也有所動搖。
雖然小鳳是姑奶奶的化凡之身，可現在的小鳳就是小鳳，不是寧家高高在上的老祖，更不是大乘期的虛仙。
置身於超凡之中，卻不能修行，只能在生老病死中渡過一生。
至少給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只是——
李陽張口就罵：「你發什麼神經？」
寧歆瑤瞪著美眸。
「這是生死廝殺，你當小孩子過家家？你以為你能夠掌控這一切？那要不你去把外面這些傢伙都殺了。
你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什麼誤解？
我是突破了，但不是結丹，只是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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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築基一層去打十多個築基中後期的天驕，稍有不慎便會被殺，你還讓我帶一個拖油瓶，就為了體驗？
你腦子沒問題吧？」
對於李陽看傻子的「關切」眼神和問候，寧歆瑤太陽穴青筋暴跳，強忍著憤懣，解釋說：
「此劍有劍靈，但只有她能動用。你從背後抱著她，手按在她握劍的手上，定能橫掃這些傢伙。」
只是就算她解釋了，李陽還是看傻子一樣：
「你真的廝殺過嗎？戰鬥中稍微波及，她一個凡人便會在我懷裡炸成血霧。
你是不是小說傳記看多了？
被那種男主拉著女主的手說：『我帶你去殺人』的橋段洗腦了？
生死廝殺中，你根本無法預測對方的底牌是什麼。
萬一對方有無視空間距離的秘術，瞬間就能擊殺掉她，到時候這把有劍靈的劍，我還無法動用，連我都會被害死。
師姐，你到底是不是劍修？」
這靈魂發問問住了她。
「應該不會，此劍是從家族帶出來的，威力無人可擋……」
「應該？」李陽質問道，「我們現在身陷囹圄，被老魔扣著腦袋，你居然對我說，他也許只是好奇我的經歷！」
寧歆瑤被懟的啞口無言。
就連小鳳也被凶的不敢說話。
原本她還很期待來著。
一定是遠超自己平淡丫鬟生活的刺激經歷。
「那你能怎麼辦嘛！」寧歆瑤也是被罵急眼了，掏出一張銀色符籙，「那我們就走唄，你以為我喜歡這樣的場合啊！」
李陽嘆了口氣。
坤修就是麻煩。
啥也不懂，屁事一堆，還特能腦補，極容易感情用事。
「我試試。」
李陽向小鳳伸手：「給我用用。」
「哦哦~」小鳳很乖巧。
面對這位仙師哥哥，她根本生不起任何忤逆的小情緒。
這是一把較細的三尺青鋒劍，劍身通體精美，像一件曠世的藝術品。
像是接取一段凝聚的月華，提煉九天之外的冰魄打造。
晶瑩澄澈，光華內蘊，似一條沉睡的星海。
給李陽的第一感覺就是：等級很高！高得離譜！
這不會是那位大人物的佩劍吧？！
李陽的手剛按到劍身上，它好似有生命一般距離的反抗。
像是炸毛的哈吉米，朝著李陽瘋狂哈氣，也就是吞吐足以斬斷天穹的駭人劍氣。
「劍靈有主，你不要亂來！」寧歆瑤連忙提醒。
只是下一刻——
李陽丹田之內殺戮劍意離體，全身都籠罩在猩紅劍氣之中。
冷哼一聲：「劍就是劍，殺敵的兵器，品質再好也離不開殺戮，擺出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給誰看！」
李陽的氣勢在此劍面前，猶如螢火跟皓月。
但那股子純粹劍修的意境，卻讓此劍趨於平和。
可它依舊不爽李陽的觸碰，像是一個有潔癖的大小姐，被一個骯髒的流浪漢擁抱住。
見此一幕，寧歆瑤想震驚，但震驚不起來。
這一天她已經震驚很多次了。
李陽的強大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實力強大是其次，內心的強大更令她折服。
也只有這樣的純粹劍修，才能壓製得住任何劍道神兵。
「你是化凡之身，我能接受。看來我那師尊還不至於太眼瞎。」
李陽拍了拍小鳳的腦袋：「不要胡思亂想，你是小鳳，也是寧家老祖，你們是同一個人。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所以千萬別嚮往我這樣的人。
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不過有句話我必須要跟你說：
給永寧郡帶來最多災難的人是你，下次化凡要還這樣，我必斬你！」李陽拍了兩下小鳳的臉。
雖然沒有任何殺意，但小鳳驚出一身冷汗。
不知道為什麼。
仙師哥哥總是跟其他人反著來。
所有人認為白霓裳是化凡之身時，全都去巴結，唯有仙師哥哥跟自己一個丫鬟聊得火熱。
現在自己是化凡之身，仙師哥哥卻說要殺自己。
李陽提著「鳳劍」，踩著飛劍離開丹爐保護範圍。
之所以這把劍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劍身刻了一個「鳳」字。
「沒有一個離開的話，那好辦——殺了我，你們憑能力去跟那丫頭談戀愛。
如果你們已經做好了被殺的準備，那我開始了。」
李陽聲音不冷，很淡。
話音剛落的剎那，身影化作一道血光，徑直殺向金龍。
金龍瞳孔一縮。
李陽的速度太快了，仿佛沒有任何阻力，眨眼便殺至面前。
「吼！」
它嘶吼著，一爪拍下，虛空出現五道爪痕，蘊含裂空之力，氣血之力煌煌，絕非尋常修士能敵。
換做之前，李陽硬碰硬必然要被一爪拍飛。
在力量比拼上，他根本不可能是純血龍族的對手。
但蛻變後的李陽，實力來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錚！」
一劍斬出，像是揮出一道星河。
虛空裂開了，是真的裂開了。
鳳劍撕裂天穹，橫貫了天上地下，粗暴的將那五道爪痕湮滅。
「嗤~！」
龍血迸濺，金龍一條爪子被斬斷。
那引以為傲的龍鱗和肉身，在其面前竟如紙糊的一般，鋒銳到了極點！
這太駭人了。
哪怕是李陽都是一驚。
如此銳利，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
「別怕！他才築基一層，那劍再強，他又能發揮出幾成實力。」顧葬沉吟，「一起上！我等都是築基中後期的天驕，若是被他一個築基一層的劍修嚇走，還怎麼有臉在坤州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