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平日裡對她的命令完全服從的小鳳，如今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扒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絕色之姿，完美的不像凡塵女子。
尤其是先前有所感悟後，身上更有一種超凡脫俗的典雅寧靜氣質。
「好美！」
哪怕是這群天驕們，見到這副容顏都不由得呼吸一滯。
不僅是外貌。
更重要的是那種凌駕於凡塵之上氣場，比起他們這些築基天驕還要超然。
只是小鳳自己感知不到這些。
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仙師姐姐，我早就知道的。」
她嘆了口氣，「其實從您第一次見我的那天，我就看出來了。因為只有您看向我的眼神，跟他們看向小姐的眼神一樣。
只是我自己愈發的不願意去相信。
如果我沒有遇到仙師哥哥，我會很高興，因為我的命運會就此改變。
但我現在寧願自己不是……」
顧葬現在終於可以肯定了。
自己在永寧郡所做的這一切，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僅付出了這麼多，還跟這凡人女子幾番親熱。
白霓裳顏值還不錯。
但也得分跟誰比。
如果顧葬的顏值有96分的話，那麼白霓裳只有七十多分。
一想到自己這幾天，這般犧牲色相討好的女子，竟然真的只是一個凡人女子，他眼眸中的殺意就要遏制不住了。
「顧郎……」白霓裳根本看不出顧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隱藏著的殺機。
還主動依偎在他懷裡，抓住他的衣袍：
「我才是化凡之身，她就是個低賤的丫鬟！肯定是哪裡有問題！」
她無法接受自己不是那個人。
將內心的焦慮、煩躁等負面情緒，全部發泄在小鳳身上：
指著她咒罵：
「你個小賤人！我讓你自盡為何還不行動！你的命是我白家給的，如果不是我們願意買你，你早就被你父母賣到青樓去了！」
若是以前，面對著主子發怒，小鳳會立刻跪下來。
但她因李陽的表現，和廝殺所展現的精神而醒悟。
自己不是誰的附庸，自己是小鳳，僅此而已。
但正因為如此，她才痛苦。
因為自己只是某位大人物的化凡之身，永遠不可能邁入修行，也意味著永遠不可能追隨仙師哥哥的腳步。
「仙師哥哥說的沒錯——你該死！」
小鳳的美眸很堅定，卻透著淡淡地傷感：
「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慾，將迎親路線告知泄露給壞人，差點害死大家。你這樣的人跟那些壞人也毫無區別！」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白霓裳瞪著眼睛。
然而突然間。
窒息感傳來。
讓自己墜入愛河的這個完美男人，無情的扣住自己的脖子。
「顧……顧郎……」
她瘋狂掙扎，可那如玉般的手指猶如鐵鉗，緊緊的扼住，越來越緊。
「你還真是醜陋，內心更是醜陋。」顧葬搖著頭。
轉而對小鳳投去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比她好太多了，但我也被誤導，否則又豈會容忍她這樣的賤人對你放肆。」
然而小鳳卻覺得這個笑容令人作嘔。
「你也該死。」小鳳此刻什麼都不怕了。
面對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師，她回想起當時在那家綢緞莊內，自己被扇了一巴掌。
只是現在，她語氣依舊不客氣：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視弱者的命為草芥，可以隨意打殺，或者當做你們修煉的資源。
也難怪仙師哥哥要殺你們，如果我有實力，一定也會殺了你！
不用在我面前做戲，你！還有你這頭妖龍！還有你們所有人！給永寧郡帶來了多少災難！
只有仙師哥哥會在乎我們這些凡人的感受，你們只想著自己！
我寧願死，也不會歸順你們任何人！」
顧葬臉上笑容依舊，任由絕望中的白霓裳手腳打在自己身上。
直到這時，她的眸光才看向李陽，像是快要溺死的落水者，攥緊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你是……我的護衛！」
只是李陽根本就不屑於看她一眼。
顧葬手上「咔嚓」一聲。
原本還對白霓裳如膠似漆的溫情男神，轉瞬便索了她的命。
不過也怪不了任何人，只是她自己一步步將自己推入火坑。
是她見色起意，愛上了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就應該有被咬死的覺悟。
昔日在演武場種下的因，今日終將開出惡果。
這場天驕的博弈，白家和邱家自以為能從中得利。
殊不知掀起的這場風暴，他們只是一扯就碎的螻蟻。
「我死不會放過你！」這是白霓裳的遺言。
但顧葬臉上笑容依舊。
只是紫府飛出一桿烏黑旗幡，飛出一道黑光進入其體內，將其靈魂卷著，攝取而出。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很快便從魂幡內傳遞出來。
「你以為死是終點？」顧葬輕笑。
他看向李陽：
「我知道你們是誰了。玄天劍宗有一劍峰，其峰主名陸鋒，峰內有十位……現在只有九位弟子。
聽聞除了九弟子之外，剩餘八位都來頭不小。
想來這位坤修道友就是陸鋒三弟子——寧歆瑤。
也難怪早就知道白霓裳不是化凡之身，所以早早就跟這丫鬟打好關係。
你們才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搶占先機，讓她對你們信服不已。」
此言是在挑撥小鳳跟李陽和寧歆瑤的關係。
只是李陽根本不在乎。
他也是才確定。
之前只是有所猜測。
不過，是與不是都無所謂。
築基一層。
李陽已經將修為鞏固的差不多了。
他的基礎打得無比夯實。
破損的衣袍內，露出溫潤如玉的肌膚，所有傷勢全部癒合。
臉上的易容面具受損，索性直接扯了下來。
露出一張俊朗堅毅的面龐。
比顧葬少了幾分陰柔，多了幾分正得發邪的英武煞氣。
「接下來——不想死的就滾，留下來的與我死戰不休！」
他的聲音愈發森冷，猶如九幽修羅。
絲絲縷縷的血色四線擴散，將附近的山林的植被盡數斬斷。
這不是簡單的殺意外放。
融入了李陽的劍意，光憑散發的氣勢便可殺敵。
只是才築基一層的他，難以令他們恐懼。
「這位劍修道友，將她交出來吧，你們玄天劍宗不錯，但還沒資格跟我太真瓊華宮搶人。」那男修帶著微笑。
金龍發出人聲，含情脈脈的望著小鳳：
「吾乃純血龍族，而你是鳳凰涅槃仙體，我們若結為道侶，九州之大，何處不能去！」
眼見沒有人將自己放在眼裡，李陽也不在乎。
相反的。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已經警告過了，接下來可以肆意廝殺！
「師姐，給我把二品靈劍。」
寧歆瑤點點頭。
取出一個木盒，揭開其上一張等級高得離譜的封印符籙，以自身精血解開。
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把細長的劍，看不透品階。
但她卻沒有給李陽，而是遞給小鳳。
「你不是說，想追隨仙師哥哥的腳步嗎？現在你有這個機會。」
小鳳一愣，抬手握住劍柄，恍若無物一般。
只是被握住的那一刻，身為劍修的李陽，立刻發現了此劍非同尋常。
它有靈！
不是靈器的靈性，而是蘊含一股極高境界的劍意！
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