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寧家老祖——寧清鳳!
大乘期大圓滿修士!
鳳凰涅槃仙體持有者。
坤州符盟副盟主。
九州祝由醫盟名譽盟主。
玉衡坤修學府名譽院主。
艮州妖庭梧桐元君。
仙遺州開發區代表之一。
道盟盟主候選之一。
相比之下,李陽就是一隻徹頭徹尾的螻蟻。
沒有一絲絲的遲疑。
乾脆果斷的給跪了:
「前輩恕罪!」
他的意志是百折不屈的劍。
但他的人,在面對非敵人時,自然懂得靈活變通。
他又不是真的瘋子,化凡之身殺了也就殺了。
可眼前的這尊本體,連玄天劍宗老祖都能一巴掌拍成虛無,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豈敢放肆。
這一路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無非是仗著金丹以上強者不能進永寧郡地界,他有敢於囂張的資本。
但這不代表李陽敢在面對自己不可敵的邪魔時,也會不知死活的拔劍相向。
事實上,他的行事風格向來謹慎。
否則常年跟陰險狡詐的邪魔打交道,早就被弄死幾百次了。
「跪的這般乾脆?」
那光華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李陽頭也不敢抬,死死懟在泥巴里。
「這不像你。」她聲音很好聽,如百鳥朝鳳,悅耳怡人,「你應該拿劍指著我,質問我是不是邪魔,這才像你。」
這話不咸不淡,但李陽聽出了裡面的情緒。
立刻雙手捧著鳳劍,遞了過去,頭依舊不敢抬。
「前輩的劍,助我斬殺邪魔,晚輩感激不盡,請您收好。」
鳳劍有些依依不捨,它已經染上了李陽的氣息,散發著一股不屬於女子的暴戾殺意。
但還是落到女子手中,化作細膩玉手上的一道圖騰。
「別跪了,起來。」
她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哀樂。
李陽不敢繼續跪著,立刻爬了起來。
但微微弓著身子,眼眉低垂,毫無先前除魔衛道時的意氣風發。
哪敢啊!
永寧郡事件是玄天劍宗和劍盟搞出來,針對七情魔尊和六欲魔尊的誅殺計劃。
破壞了人家正常化凡歷練不說,自己還把化凡之身「小鳳」給斬了。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占理。
如此理虧。
自己還被他們推出來承受這位的怒火,是一丁點脾氣都不敢有。
「你前兩日不是很囂張?現在的你讓我有些不習慣,你恢復一下。」
李陽乾咳兩聲。
「晚輩只是一個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小小劍修,只知低頭趕路,守護該守護之人,從未想過『囂張』二字。若無意中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大發慈悲,將晚輩當個屁給放了。」
「呵~衝撞?」女子嗤笑一聲,「你在已經確認我的化凡之身前提下,還敢一劍砍了我。
你這會兒倒是收起了所有鋒芒,要我對你大發慈悲。
那你殺我化凡之身時,可曾想過慈悲?」
李陽鬆了口氣。
寧清鳳發火,就說明在宣洩情緒,應該不會殺自己。
反駁的話他不敢說,她想罵就罵唄,總比丟了命好。
寧清鳳見李陽不說話,也是氣笑了。
「別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沒準直接死在你手之人比我都多。」她聲音拔高,「我要你說話!不要裝啞巴!」
李陽能說什麼?
「對不起,我魯莽了,冒犯了您。」
「我不要聽這些!」寧清鳳擰著眉頭,神色不悅,「為何要殺我化凡之身,你可知我化凡一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就這麼輕易被你斬了,我想體悟的紅塵,才剛起步就終止。
明明你有更好的法子,為何行事一定要如此極端?
況且那只是六欲魔尊的一縷分神,為了一縷分神就殺了我,難道在你心裡,凡人的命就不重要了嗎?
還是你對我有意見?不待見我的化凡之身,故而一劍斬之。
你最好如實答來!否則無傷搜魂秘法,我在元嬰時便已經掌握。」
看得出來。
這女人必須要問清楚,不然不會輕易放了自己。
「重要之人被挾持,我每一次都會選擇毫不猶豫的出手。
曾經是師兄,後來是劍修朋友,並非沒有經歷過。
但如果因此就將自己的優勢拱手相讓,連自己也陷入危險境地。
所以順從敵人,不能保證救下重要之人,只會讓情況進一步惡化。
這是我的經驗。
若是前輩有更好的法子,我也無話可說。
因為單就對我而言,與其讓重要之人死前遭罪,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至少我能為他們報仇。
僅此而已。
跟被挾持之人是誰無關,跟您的身份也無關。」
這就是李陽的回答。
「你這般冒犯,就不怕我殺了你?」
寧清鳳說這話時,僅是一絲殺意流露,便讓天地色變,虛空浮現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
「我其實很喜歡小鳳。如果她不是您的化凡之身,我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我相信那樣善良的姑娘,她的本體也不會真的遷怒於我。
當然,如果我猜錯了被殺,就當一命換一命。」
李陽笑得坦然。
「修要給我安奉高名!」
話雖如此。
但修行萬載歲月,見識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城府深如淵。
所以對於李陽所說真假,自可辨別而出。
李陽笑得坦蕩,跟自己對視,眸中亦坦蕩。
「你吃定我不會殺你。」寧清鳳的語氣不再強硬,「我已經看過我寧家那丫頭的記憶,你從始至終都不在乎化凡之身的人是誰。
畢竟你在知道小鳳是我的情況下,也敢斬我,知不知道都已不再重要。
你是個小怪胎、劍瘋子。
但若是成功崛起,你會成為劍盟的大人物,那將會很可怕。」
李陽對這些話不感興趣。
「前輩,以您的修為,若是想殺我,一個念頭便能滅我萬次。
但若是不想殺我,以您的經歷,也犯不著跟我一個小輩聊天論道,我不夠格。
如果看中了晚輩的潛力想投資,可以給一把二品九紋靈劍,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答!」
寧清鳳嫣然一笑:
「我以為你會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
裝不下去了?
這才是真正的你,乾脆、直接,不拖泥帶水。
哪怕跪著,那傲然的意志依舊寧折不屈。
怎樣?
我美得是否讓你感覺天地萬象不及吾?」
這話很出戲。
但李陽能感覺得出來。
對方根本沒有將自己當做晚輩看待。
因為前輩在晚輩面前會矜持,更不會問晚輩「自己美嗎」。
只有一種情況——
對方將自己當做如同寵物一般的所有物,絕對掌控著自己!
但有一說一。
寧清鳳之姿,難以言表。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鳳眸含威而不怒,朱唇欲語而先休。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披羅衣之璀粲,珥瑤碧之華琚。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
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未近身前而幽香似空谷蘭麝。
玉立亭亭,不假雕飾,自有凌駕蒼生之態;
雲裳飄飄,無需風助,獨成俯瞰寰宇之姿。
不怒而威,不笑而艷。
李陽也見過許多絕代女子,可無一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沒辦法。
寧清鳳的修為太高了,容貌的美麗有極限,但氣質會隨著修為的拔高而提升。
「前輩風華絕代,晚輩不敢妄議。」
「我准你妄言。」寧清鳳說。
「那還能說啥——太漂亮啦!」李陽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