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琛及時收手,雖然現在很想要她,他還不至於在這種地方把人辦了。
她抬起殷紅的雙眼望著他,格外楚楚可憐,
「顧北琛,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心裡一顫,但只要一想到那件事,他就覺得她在裝。
不擇手段地裝。
顧北琛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充滿鄙夷,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簡悅整理好情緒,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爸,你醒了。」簡悅走到床頭給簡山蓋好被子。
顧北琛則站在床尾,「爸。」
「北琛啊,你平時忙不用來醫院看我。」
「應該的。」
以前簡山只要和他說一句,她都會幫著開腔,句句都是維護。
今天竟然一句都沒說。
也不像以前時刻和顧北琛粘著,居然離他那麼遠,似乎在躲他。
簡山的眼神在兩人間來回打量,思酌片刻。
「悅悅,今天好像出復檢報告了,你去醫生那裡拿吧。」
「現在嗎?」
現在是晚上,不知道醫生在不在。
「對,我一天不知道身體狀況就發慌,北琛留下來照顧我就可以了。」
他還不知道她要離婚,心虛地不敢看他。
顧北琛看出來她的尷尬,決定大發善心替她解圍,並且他清楚簡山有話對他說。
「放心,我會照顧好爸。」
成功支走簡悅,簡山收回剛剛的態度。
神情冷漠,像商人在談生意,「簡悅出什麼事了?」
「爸,我不懂這什麼意思。」
他一向在長輩面前擅長裝傻。
所以才能讓章妍妍當了三年的小三。
「北琛,如果你不能好好對她,就放她走,楚淇已經失去自由了,不想簡悅也沒有自由。」
顧家大少爺的花邊新聞他又怎會不知。
只是見簡悅不在意,他也不好說什麼,但如果她想離開,他做父親的絕對支持。
簡悅是讓她爸來施壓嗎?
她休想。
「爸,我和她會好好的。」
從醫院離開後,顧北琛開車把她送到簡家樓下。
「這個給你。」
說完,他丟過來一個首飾盒,剛好落在她大腿上。
她不解地看向他,繼而打開首飾盒。
瞳孔瞬間放大,詫異、難以置信,「我不是已經賣了嗎?」
「嗯,我讓趙助理買回來了。」
「然後呢?這什麼意思?」
讓她繼續戴著回去當任人輕蔑的闊太太?
還是當他獸性發作的床伴?
「簡悅,我已經對你夠有耐心了,鬧了這麼久,也該有個限度。」
簡悅把首飾盒放在車前,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
「你一直都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什麼,離婚對我們都好。」
結婚三年不一直好好的。
他確實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鬧離婚。
眼前突然浮現今天在醫院見到那幕:她和蕭念站在一起,臉上止不住的開心。
所以問題就是他?
曾經傳過緋聞的學長嗎?
「你知道蕭念是怎樣的人嗎?」
簡悅感到疑惑,「關他什麼事?」
見她情緒激動,看來他的猜想沒錯。
「我告訴你,你想和他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亂說什麼!我和他什麼事都沒有。」
莫名其妙給她按一通罪名,她又不是他,喜歡在外面偷腥。
「還說沒有,要不是我今天碰見了,你們是不是打算去開房啊!還是像我弄你一樣在樓梯口乾!」
「夠了!你別說了!」
「你是不是就等這離婚,和他——」
「啪——」
簡約一巴掌拍過去,車內瞬間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外面的風聲。
他說的一字一句都刻在她腦子裡。
像刀子一樣插在心口,凌遲處死般絞得她生疼。
顧北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控制不住情緒,可能是因為對方不是別人。
而是蕭念。
這巴掌把兩人都拍醒了。
簡悅沉默著打開車門上樓,顧北琛緩過情緒也驅車離開小區。
而這一幕,全被站在斜後方的男人盡收眼底。
「顧北琛,你的東西都會被我搶走。」
......
這幾日,簡悅一直在想辦法湊錢,東拼西湊也就幾十萬,單是簡山的住院費就不夠。
「張姨,我打算把這套大平層賣了。」
位於市區商業中心,不僅地段好,周圍配套設施也都齊全。
應該能賣給好價錢。
張姨似乎料想到這個結果,「那我們以後住哪裡呢?」
「租一個便宜點的房子,儘量多省一點。」
她還在翻箱倒櫃找值錢的東西,完全沒看見身後張姨失落的神情。
「好。」
簡約打開梳妝檯最上面一層,裡面放著一個木質盒子。
她表情凝重地將它放在床上。
「媽媽,你應該會支持我的,對吧?」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整套紅珠寶首飾。
當初外婆給她媽媽準備的嫁妝,後面成為她的嫁妝。
它的價值已經不僅是金錢能衡量的。
如今也只能靠它解燃眉之急了。
兩天後。
顧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顧總,太太正在賣住宅。」
顧北琛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賣得多少。」
「五千萬。」
「你用兩千萬買下來。」
趙助理錯愕,他清楚簡家所處的位子非常好,而且近幾年一直在增值。
她怎麼可能會打半折賣掉。
「我,盡力...」
走出辦公室,他到樓梯口給另一個人打電話:
「簡悅在賣一套首飾,你一定要想辦法買下來。」
對方言語裡透著勝籌在握的自信:「沒必要,現在已經不需要她了。」
趙助理耐著性子勸她:「相信我,以後一定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