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第二輪，又得靠王聖子和葉聖女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面露憂色，有人搖頭嘆氣，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王龍和葉念奴。
王龍端著酒杯，沒有立刻說話，他的腦海中正在飛快地推演著車輪戰可能帶來的局面。
如果真的是車輪戰，那確實對人數少的東域極為不利，他的靈力恢復得再快，面對數百人輪番上場也會被拖垮。
葉念奴也放下酒杯，桃花眼中那層慵懶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卻沒有露出懼色。
她側過頭，看向王龍，低聲道。
「郎君，如果真是車輪戰，我們可能撐不了太長時間。」
「嗯。」
王龍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不過，規則還沒最終確定，而且就算真是車輪戰，也未必沒有應對的辦法。」
眾人見他這副沉穩的模樣，心中的緊張也稍稍平復了一些。
周衍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王龍面前。
「王聖子，這些是我這幾日攢下的一些靈石和丹藥，雖然不算多，但多少能派上些用場。」
他這一動，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有人摸出靈石，有人掏出靈植，有人遞上丹藥瓶，七手八腳地往王龍和葉念奴面前堆。
「我也有些靈石，王聖子你拿著！」
「我這兒有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
「還有我！我這兒有一株千年靈芝，本來想留著自己突破用的，但給你用更值！」
「王聖子，你收下吧！咱們東域就靠你們了！」
王龍看著面前那些被塞過來的東西，靈石、丹藥、靈植、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靈材，雖然單個算不得多貴重，卻都是眾人壓箱底的家當。
他張了張嘴，想要推辭，卻被眾人七嘴八舌地打斷了。
「王聖子你可別拒絕！這是大家的心意！」
「就是！你幫東域爭了這麼大一口氣，我們出點資源算得了什麼！」
「你要是推辭，那就是看不起我們！」
葉念奴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側過頭對王龍低聲道。
「郎君，大家這麼熱情，你就收下吧，不然他們心裡過意不去。」
王龍環顧了一圈那些帶著期待和誠懇的面孔，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好，那老夫便收下了。」
他伸手將那些靈石和丹藥一一收起，動作鄭重。
「第二輪比試，老夫會全力以赴。」
眾人見他收下，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正說著話，觀景台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宋天歌正與葉無雙並肩走來，身後還跟著幾位東域宗門的長老。
宋天歌今日換了一身深青色的便服，面容帶笑。
「看來我們來晚了，酒都快被喝完了。」
眾人連忙起身，有人笑著接話。
「宋城主來得正好，剛開席沒多久！」
葉無雙走到葉念奴身旁，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低聲開口。
「突破了？」
葉念奴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嗯，多虧了郎君。」
葉無雙聞言，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在她身旁坐下。
宋天歌在主位落座後，端起酒杯環顧了一圈，聲音帶著幾分少見的感慨。
「老夫在天闕城鎮守了數百年，送過無數批東域弟子參加全域選拔，可從來沒有哪一屆，能在第一輪拿到這樣的成績。」
「王龍，葉念奴，你們這一戰，打出了東域千年來未曾有過的氣勢。」
他說著，舉杯朝王龍和葉念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這一杯，老夫敬你們。」
王龍也端起酒杯，與他遙遙碰了一下。
「宋城主過獎了，晚輩只是盡力而為。」
宋天歌沒有再多說什麼，仰頭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方才老夫與幾位長老商議過了，關於第二輪比試的消息，你們想必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眾人安靜下來，目光都落在宋天歌身上。
「擂台車輪戰，目前確實是最有可能的賽制，如果最終定下來，這對東域來說確實不利，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既然賽制還沒最終敲定，我們也不必過早悲觀，今日聚會，便是想讓大家放輕鬆，不必太過緊張。」
幾位東域宗門的長老也紛紛接話。
「是啊！咱們東域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比以往任何一屆都強了！」
「王聖子，葉聖女，你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全域選拔賽程還長，就算第二輪成績不理想，後面還有機會！」
葉無雙坐在葉念奴身旁，端著茶盞，淡淡開口。
「宋城主說得對，今日便是聚會，不談賽制，不談壓力，只管吃喝盡興。」
她說著，抬眼看了王龍一眼，目光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你們兩個，也好好放鬆一下。」
王龍看著眾人或感慨或寬慰的面孔，感覺到葉念奴的手從桌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溫涼。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沒有說什麼，端起酒杯，與眾人碰了一下。
「好，今日只管喝酒。」
宴會散得比較晚。
東域的參賽者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走時還回頭朝王龍和葉念奴揮手，說「王聖子、葉聖女，好好休息，第二輪咱們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語氣帶著豪邁與信任。
王龍站在觀景台邊緣，目送那些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夜風拂過他的衣袍，帶著靈果園特有的清甜氣息。
葉念奴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餘韻。
「郎君，大家都散了，咱們也該回去啦。」
王龍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月光將她眉眼間的笑意映得格外柔和。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兩人並肩沿著迴廊走回住處。
院門合攏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將外界的喧囂與燈火徹底隔絕在外。
屋內只點了一盞小燈，光線柔和而溫暖。
葉念奴在床沿坐下，伸了個懶腰，整個人依偎在王龍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今天這一覺怕是能睡到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