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奴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迷濛,那雙桃花眼半睜半閉,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的到來。
葉念奴感覺到那股力量變得更加溫和,如同被一雙沉穩的手托住了後背,她沒有抗拒,順著那股力道引動了自己的靈力,朝著那道正在龜裂的壁障涌去。
轟。
一聲極輕極悶的聲響從她體內深處傳來,如同某種沉重的鎖鏈斷裂的聲音。
她周身那層淺碧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隨即又迅速收斂,化作更加內斂、卻更加渾厚的靈力在她經脈中平穩流轉。
「突破了?」
「嗯......」
葉念奴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剛經歷過大衝擊後特有的柔軟與慵懶,嘴角卻彎著。
「至尊境中期......感覺真好......」
「果然還是要跟郎君多雙修才晉升的快!」
她說著,抬起頭來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眼角和唇邊,那雙桃花眼中還殘留著方才突破時的水光,亮晶晶的。
「郎君,我們繼續?」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頭靠進他肩窩裡,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床沿邊緣,將兩道交疊的身影籠在一層朦朧的銀白之中。
夜色漸深,風穿過竹林的聲響變得柔和而遙遠。
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一隻終於找到合適位置的貓,輕輕舒了一口氣,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王龍低頭看著她那張帶著些許潮紅餘韻的睡顏,又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因為雙修而變得更加圓融流轉的靈力,心中踏實而安穩。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的縫隙落在床榻邊緣,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染成淡金色的光點。
王龍睜開眼時,葉念奴還枕在他肩頭,呼吸綿長而均勻,一隻手臂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著,姿態懶散而放鬆。
她周身的氣息比昨夜更加內斂渾厚,至尊境中期的靈力波動如同一池靜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蘊著充沛的力量。
王龍沒有動,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因雙修而變得更加圓融流轉的靈力正在平穩地運轉著,經脈中那種充盈而通透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
葉念奴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即緩緩睜開眼,目光帶著剛醒來特有的迷濛,在對上王龍的視線時,彎起了眉眼,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軟糯。
"郎君早啊~"
"早。"
王龍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額前的碎發。
"感覺怎麼樣?"
"特別好!"
葉念奴撐起身來,長發從肩頭滑落,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淺碧色光澤。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感知著體內那股比昨夜更加凝練的力量,桃花眼中滿是滿意。
"至尊境中期果然不一樣,靈力流轉順暢了好多,連感知都敏銳了不少。"
她說著,又側過頭來看王龍,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郎君你呢?有沒有什麼變化?"
王龍也坐起身來,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力量,低聲道。
"靈力確實更凝實了一些,而且精神力好像也跟靈力結合得更緊密了。"
"那就是雙修的效果呀!"
葉念奴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以後咱們多雙修,說不定第二輪開始之前我還能再突破一層。"
王龍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先起來吧,今天還有正事。"
兩人收拾好走出院門時,晨光正好,仙台上的靈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東域眾人早已聚集在仙台東側那片開闊的觀景台上,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靈果、靈釀和各色小食,雖然算不上奢華,卻帶著一種質樸的熱鬧。
周衍之遠遠看到王龍和葉念奴走來,連忙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王聖子!葉聖女!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他招呼著兩人在主位落座,又轉頭朝其他人喊了一聲。
"人都到齊了!開席開席!"
眾人紛紛落座,氣氛熱絡而輕鬆。有人端著酒杯站起來,朝王龍和葉念奴舉杯,語氣帶著由衷的感慨。
"這一輪比試,多虧了王聖子和葉聖女,咱們東域才能在四大域面前揚眉吐氣!我敬你們一杯!"
"對!以往咱們東域參賽,從來都是第一輪就被淘汰乾淨,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今年倒好,直接拿了個四十八分碾壓第一!"
"我在觀戰台上看到那些中域長老的臉色,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眾人紛紛舉杯,笑聲和碰杯聲交織在一起。
王龍也端起酒杯,與眾人碰了一下,道。
"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老夫不敢獨攬功勞。"
"王聖子謙虛了!"
一個坐在對面的年輕弟子擺了擺手,語氣誠懇。
"咱們東域剩下那些人,能撐到最後的寥寥無幾,若不是你跟葉聖女在前面扛著,我們早就被淘汰乾淨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
"王聖子你就別推辭了!"
"東域這一輪的榮耀,有你一大半功勞!"
葉念奴坐在王龍身旁,端著靈果釀抿了一口,桃花眼中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只是偶爾側過頭來看王龍一眼,目光柔軟。
酒過三巡,有人忽然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聽說了嗎?第二輪比試的賽制,好像已經有些風聲傳出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安靜了幾分,目光齊齊投向說話那人。
那人清了清嗓子,低聲道。
"我昨天在仙台西邊遇到一位中域的長老,他喝了幾杯酒後隨口提了一句,說第二輪很可能是擂台車輪戰。"
"擂台車輪戰?具體怎麼個輪法?"
那人搖了搖頭。
"具體的細節還沒定,不過大致意思是,每個大域派出參賽者依次上台,勝者留在擂台上繼續接受挑戰,敗者淘汰,按最終留在擂台上的人數和勝場數計分,每個大域限定出場的參賽者數量,像咱們東域只有兩個人,就很吃虧。"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皺起了眉頭。
"車輪戰?那豈不是說,咱們東域就兩個人,對面幾百個人輪番上場,累也能把我們累死?"
"這不就是欺負我們人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