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拿到的這個第一輪第一,放在十萬年前,不過是東域武者的尋常水準,可放在今天,卻已經能讓整個東域為之沸騰。」
王龍聽到這裡,忽然明白了長生大帝想說什麼。他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溫和卻深邃的眼睛。
「前輩是希望晚輩......替東域重拾舊日榮光?」
長生大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榮光這種東西,是別人眼中的東西,老夫只是希望,你既然得了玄冥的傳承,又有這份天資和心性,不妨走得遠一些。「
「走得足夠遠,遠到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東域的人,重新想起這片土地曾經的模樣。」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隨和,仿佛方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
「當然了,走多遠是你自己的事,老夫只是覺得,該讓你知道這些。」
王龍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觸動。
他想起洛寒衣在大乾王府的庭院裡安靜地等他回來,想起秦嬌嬌扎著馬尾在夕陽下朝他奔跑的模樣,想起葉念奴在靈境中與他並肩穿行於暮色中的側影。
這片土地在別人眼中或許已經破敗不堪,可對他來說,卻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一切。
「晚輩明白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篤定。
「多謝前輩告知這些事情,晚輩會走好自己的路。」
長生大帝看著他,眼中那層溫和的光芒微微動了動,隨即化作了極其淺淡的笑意。
「那就好。」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揮,周圍的空間便開始微微晃動,那層將他與廣場隔離開來的無形薄膜正在緩緩消散。
在視野即將恢復的最後一瞬,長生大帝的聲音再次落入王龍識海之中,比方才輕了幾分,卻更加清晰。
「對了,第二輪比試,會比第一輪更加複雜,你和你身邊那位小姑娘,好好準備。」
話音落下,空間徹底合攏,王龍發現自己重新站在了廣場邊緣,周圍的喧鬧聲重新湧入耳中,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肩頭,一切都與方才別無二致。
他站在原地,看著廣場上依舊在興奮議論的東域眾人,又側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葉念奴身上。
葉念奴正站在人群中,像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回過頭來朝他笑了一下,用口型說了一句。
「回來啦?」
王龍看著她那副明明好奇卻硬憋著不問的模樣,笑了一聲,邁步朝她走去。
夜風從仙台東側的靈果園方向吹來,裹著靈果特有的清甜氣息,穿過迴廊,拂動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王龍和葉念奴沿著迴廊不緊不慢地走回住處,路上遇到了幾撥其他大域的參賽者。
有人遠遠看見他們便放慢了腳步,目光帶著複雜的打量,卻沒有人上前搭話。
葉念奴親昵的挽著王龍的胳膊,像是沒注意到那些目光,只是偶爾側過頭跟他說一句"那邊那棵樹的果子看著好像更紅一些"之類的話,語氣悠閒。
推開院門時,葉念奴徑直朝屋門走去。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王龍,月光落在她側臉上,那雙桃花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郎君,進來~"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柔軟的、慵懶的尾音,像是貓伸懶腰時從喉嚨里溢出的那一聲輕哼。
王龍看了一眼她站在門邊的身影,默默吞了吞口水,邁步跟了上去。
屋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聲響。
屋內的一切都籠在一種柔和而曖昧的光暈之中。
葉念奴轉過身來,仰頭看著王龍,目光落在他臉上,安靜了片刻。
"郎君,我們好久沒有雙修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嫵媚,尾音微微上揚。
"第一輪比試結束了,第二輪還有三天才開始,正好趁今晚好好休息,順便......提升一下靈力?"
她說著,伸出手指勾住王龍胸前的衣襟,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指尖繞著一根線頭,輕輕扯了扯,那雙桃花眼在朦朧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澈,又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好不好嘛,郎君~"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葉念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笑了出來,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郎君~你輕點。"
"輕點?"
王龍抱著她走到床榻邊,彎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褥上,動作並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確定要輕點?"
葉念奴仰面躺著,青絲在枕上散開,月光從窗紙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她抬起眼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聲音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嬌媚。
"輕不輕無所謂,郎君喜歡就好~"
王龍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卻還要嘴硬的模樣,低頭吻了下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葉念奴輕輕顫了一下,那雙桃花眼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又闔上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背,指尖穿過衣料,在他肩胛骨處輕輕收緊。
兩人之間那道經脈的橋樑自然而然地貫通了。
靈力與精神力在交纏的經脈中無聲流淌,如同兩條原本各行其道的溪流,在某個節點相遇、交匯、彼此浸潤,又朝著各自的方向繼續延伸。
葉念奴的靈力帶著一種溫潤的柔韌感,如同春水般流淌進王龍的經脈中,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極其細緻的滲透力。
王龍能感覺到她的靈力正在與他體內的力量緩慢融合、共振,將那些因連續戰鬥而微微乾涸的靈力節點重新浸潤。
她的指尖輕輕扣著他的肩膀,呼吸微亂,卻始終沒有鬆手。
王龍的靈力與精神力如同一道溫熱的水流,也正沿著同樣的路徑朝她體內涌去,兩股力量在她經脈中交匯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重新校準、重新排列。
"唔......"
葉念奴發出一聲悶哼,像是在忍耐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指尖在他肩頭收緊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變得凝練,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次細微的經脈拓寬,那些在靈境和第一輪比試中積累的疲憊感正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充盈與通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正在鬆動,如同一道被反覆沖刷的堤壩,正在一點一點地出現裂紋。
"郎君......我好像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