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山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隊伍後面，他爹陳老蔫正站在不遠處，皺著眉朝他招手。
他立馬跟錢墜子分開，快步朝著老爹跑了過去。
陳老蔫二話不說，把手裡的背簍遞到他手裡，背簍里裝著一隻處理好的青皮子，兩張完整的狼皮。
另一隻青皮子被陳老蔫扛在肩膀上。
「別在這跟這幫人瞎扯淡了，趕緊回家！從早上忙到現在，你就不餓啊？沒事跟他們扯那些渾話幹啥！」
被老爹這麼一提醒，陳高山才感覺到肚子裡，餓得前胸貼後背，渾身都沒力氣。
「這不就是閒著沒事，跟墜子哥說著玩嘛，沒真瞎鬧。」
說完，背著背簍，緊跟在老爹身後，快步往家裡走去。
陳高山跟著陳老蔫，沒一會兒就走到了自家院門口。
「他娘，開門！我們回來了！」
院裡大黃、二黃聽出自家主人的聲音，立馬搖著尾巴，汪汪汪地歡快叫了起來。
此時屋裡，陳劉氏正帶著杏花、蓮花姐妹倆，坐在熱炕上續被子。
娘仨手裡拿著針線，續著新棉花，打算給兩個沒出生的娃娃做兩床小抱被。
聽到門外的喊聲和狗叫聲，陳劉氏手裡的針線一頓。
「哎呀，這才去了一天咋就回來了，我這就去開門！」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趿拉著棉鞋，就往屋外跑，伸手拉開了院門。
「他爹，山子，回來了，外面風大，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陳劉氏連忙側身讓父子倆進門，她轉身拿起立在門邊的笤掃疙瘩，給當家的和兒子褲腿上的雪沫子掃乾淨。
掃完雪，她看著父子倆背上、背簍里的青皮子。
「他爹，這次又打著青皮子了？這野狼餓了一整個冬天，凶得很，會不會聞著味半夜闖進屯子裡來啊？」
陳老蔫跺了跺腳上的雪。
「別怕，咱們家院牆壘得高，再說院裡還有大黃二黃，就算半夜真來了，狗一叫咱們立馬就能察覺。有我跟山子兩個爺們在，啥都不用怕，安心就是。」
「餓了，趕緊去整口熱乎飯吃。」
杏花和蓮花也從裡屋跟著走了出來，一聽爹說餓了，姐妹倆對視一眼，連忙點頭，二話不說就往廚房裡去。
陳高山把背簍里的青皮子、拎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姐妹倆在灶台前忙活。
蓮花站在案板前，舀面、和面，揉壓麵團。
看著兩個姑娘。
陳高山心裡痒痒的，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今晚，我去誰屋裡，你倆定好沒？」
杏花和蓮花手上的動作同時一頓，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好意思開口說話，臉被灶膛的火烤得熱乎乎的。
陳高山看著她們扭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既然你倆不說，也別互相讓了，一起睡得了，我不偏不倚，誰都不虧待。」
杏花一聽這話，立馬停下手裡揉面的動作。
「得得得，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記這事呢，別瞎鬧。我是當姐的，得有個大樣，你還是去蓮花屋裡吧。」
蓮花不服氣地撅起小嘴。
「姐，你哪大啊？你倒仔細說說。」
一句話，又把杏花說得臉通紅，蓮花也回過味了、羞得低下頭，加快了手裡的活，不再搭話。
兩大海碗手擀麵，再配上一盤用醃料炒得噴香的狼肉。
陳老蔫和陳高山是真的餓急眼了，在山裡奔波一整天。
兩人端起海碗，拿起筷子，連湯帶水地，轉著圈往嘴裡送，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滿頭大汗。
蓮花坐在一旁，手裡扒著蒜。
她拿起一瓣剝好的蒜，遞到自己男人跟前。
「山子，別光顧著吃麵，來瓣蒜。」
陳高山心裡美滋滋的，這是啥神仙待遇啊，吃碗麵還有小妹貼心給扒蒜，這樣的日子，給多少錢他都不換。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他張嘴接過蓮花遞來的蒜，就著這蒜和熱乎麵條，吃完了一大碗，又添了半碗。
吃飽喝足，陳高山回到西廂房。
他隨手解開腰間的褲腰帶，往滾燙的火牆上一靠，舒服得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蓮花拿著針線，默默走到他身邊。
「把褲子脫了，我給你補補。」
看著蓮花上來就薅他褲子，真想按住她的頭。
「脫啊。」
陳高山就是想一想，畢竟蓮花懷孕了，在給她整噁心了就不好了，自己的女人得自己心疼。
他脫下褲子遞給蓮花。
被野狼撕破的皮褲破的扣子，被蓮花一針一線縫上了。
她縫好之後，在線頭上打了個結實的結，再用牙咬斷線頭。
歇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陳高山起身，走到院子裡，把堆在角落的柴火劈好，碼齊。
眼睛一閉一睜，天漸漸黑了。
就在他準備上炕，蓮花端著一個大半盆的熱水，走了進來。
她把木盆放在地上。
「趕緊起來洗洗，我剛才從你跟前一走一過，都聞到身上的酸味了，忙活了一整天，快起來，我給你擦擦背，洗洗睡覺舒坦。」
他連忙從火炕上翻下來，上前想去接。
「我之前不都跟你說了嘛，這種力氣活，等著我來干就行！你這身子還沒滿三個月，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扎穩！」
「我哪有那麼金貴，咱們屯子裡的老娘們，哪個懷了身子不是照樣伺候男人？快臨盆了還去挑水、下地干農活的多了去了，我這點活算啥。」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老爺們就該干老爺們的事，在外頭打獵、干力氣活、風裡來雪裡去，累得夠嗆。我一個老娘們，在家就該做好分內的事，要是連讓你在家歇舒坦、過舒服都做不到，那還算得上是個好老娘們嗎？」
陳高山坐在炕邊，抿著嘴沒說話。
蓮花瞧著他不吭聲，上前一步，伸手薅住他的衣襟，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咋的，這還哄不好了？我自己的身子，心裡有數著呢，絕不會屈了咱們的孩子，也不會屈了自己。」
陳高山抿了抿嘴巴。
「你剛才說的舒坦，是咋回事？你倒是說說，你打算咋能讓我舒坦啊？」
蓮花轉身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面，伸手就去脫他腳上的鞋。
「給你洗洗腳、解解乏，這還不行？別跟我蹬鼻子上臉啊。」
她把陳高山的腳放進水盆里，用力搓著他腳上的皴、泥。
很快，又拿起擦腳布，把高山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托著他的腳踝，一手拿著布，擦乾他腳上的水。
陳高山低頭看著她的臉，感受著腳上傳來的觸感，腳下一動，就能觸碰到她的囔囔肉。
忍不住的用腳繼續碰了碰。
蓮花被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弄得腿頭麻了，喘著粗氣，見他還沒完沒了，趕緊抱住他的腳。
「幹啥啊，馬上擦完了，老實點。」
「你說我幹啥。」
說著他直接一把將人從地上拉到了懷裡。「放心，我肯定不會碰到孩子的，我有別的辦法，保證你高興，我快樂，孩子穩當。」
拉著她的手，往懷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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