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73章 你老姑父他們那一家子都是驢揍的

第73章 你老姑父他們那一家子都是驢揍的

2026-07-30 23:04:20 作者: 手書哈哈

  陳劉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心口一哆嗦,趕緊伸手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他李嬸,你幹啥玩意兒啊!一驚一乍的,差點沒把我這老心嚇出來!」

  陳高山把后座捆著的兩床被子解下來,遞給一旁看著的蓮花和杏花,轉頭對著牆頭上的李嬸子笑著回話。

  「李嬸,我昨天去了趟鎮上,用獵的一頭獐子換的,這叫自行車,蹬著就能走。」




  「山子啊,你小子真是出息大了去了,比你爹能耐還多!趕明個有空,你可得教教嬸子騎這個鐵玩意兒!」

  陳劉氏已經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接兒子後背的背簍。

  「就你還學騎車?也不怕摔個四仰八叉,摔個大屁股墩!本來你腚溝子就大,這一摔直接摔成大餅子,回頭連屋門都擠不進去,看你咋整!」

  李嬸子聽了也不生氣,趴在牆頭上笑著回罵。

  「怪不得剛才馬瓜子家三小子說你摳呢,老蔫家的,你是真摳門!得,我可不討人嫌了,這就回家,今天還得去地里給菜苗子澆水呢,不跟你扯了!」

  說完,李嬸子又看了兩眼自行車,才順著梯子爬下去。

  「娘,我爹呢?咋沒見著他人?」

  「你老姑她婆婆沒了,人走得急,你爹昨個晚上連口晚飯都沒吃上。你姑家的三丫,急忙慌地跑過來,招呼你爹過去幫忙忙活白事,搭把手料理後事。

  按理說,咱們作為親戚,全家都該過去弔唁、搭把手的,可你爹放心不下,就讓我待在家裡老實的領著杏花和蓮花,別往外亂跑,省著在外頭衝撞了不乾淨的東西。」

  說著話,陳劉氏怕外面還有湊熱鬧的闖進來,也怕院子裡的自行車被人惦記,走到院門口,把門閂插上,轉身就走到高山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屋裡走。

  「山子,你之前出門說進山打獵,咋反倒跑去鎮上了?你這孩子,最近辦事咋神神叨叨的,娘心裡一直懸著,不踏實。」

  不由分說把陳高山拉進屋裡,按在炕沿上坐下,蓮花和杏花也趕緊跟著進了屋,一左一右圍在旁邊。

  陳高山被娘和她倆這麼盯著,趕緊解釋。

  「啥神叨的,娘,你別多想。我昨個一早就上了山,運氣好,打了不少值錢的獵物,其中還有一隻成年的公香獐子,這玩意兒你也知道,它肚臍上的那個麝香包,是值錢的好東西。

  市面上難尋得很、我怕耽誤了賣價錢,不敢多耽誤,半夜裡就領著大黃二黃,連夜往鎮上趕了。」

  邊說著,他拎著背簍,放在炕邊,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

  先是拎出一隻獐子,六隻野兔,又拿出一個座鐘,再然後是一塊懷表,最後拿出一個雕著花紋的木首飾盒,擺在炕上。

  蓮花和杏花看得眼睛都直了,陳劉氏也瞪大了眼睛,還沒等開口發問。

  他先開口了。

  「娘,你看見的這些東西,還有外面那個自行車,都是白來的,全是我在鎮上的大戶,李半街李德泉家搶回來的。」

  這話一出,陳劉氏身子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她之前跟著當家的去鎮上趕過大集,沒少聽鄉親們議論李德泉的名聲,那可是給小狗日子當走狗的走狗子,之前還跟著小狗日子來他們屯子裡掃蕩過,搶糧食、砸東西,啥粑粑事都幹過,十里八村的鄉親,哪個不是對他恨的牙痒痒,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人!

  

  「兒啊,你說啥?所以那自行車不是你換的,是搶的?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咋敢去搶李德泉家的東西?你沒被人發現吧?」

  「娘你別慌啊,聽我說。昨天半夜,李家讓鬍子砸了窯,整個大院亂成一鍋粥,李德泉直接被人割了脖子,咽氣了。

  院子裡的下人、姨太太把值錢的東西都搶了,好多人都趁著混亂進去搶東西,我就是混在人群里,趁亂進去拿了這些東西,沒費多大勁。」

  陳劉氏拿起那個首飾盒,打開盒蓋。

  盒裡的銀簪、金鐲子,銀鐲子,玉鐲子,金銀耳墜,唉呀媽呀,帶勁的不行啊。

  陳劉氏忍不住驚呼一聲。

  「唉呀媽呀,這就是城裡富太太們戴的首飾,看著真帶勁,太好看了!」

  她翻來覆去看著首飾,轉頭看向兒子。

  「山子,你發現沒?自從你之前進了冰窟窿之後,你這運氣、這點子就一天比一天正,幹啥都順風順水,咱們家這是要開始轉運了啊!」

  說著,她就從首飾盒裡挑出一支秀氣的銀簪,塞到杏花手裡,又拿了一對小巧的銀耳墜,遞給蓮花。

  「杏花,這個簪子給你,戴著好看;蓮花,這對耳墜子你帶能行。」

  杏花拿著手裡銀簪子,抬頭看著高山,眉頭皺著。

  「山子,你這麼幹,真的不能出事吧?還有外面那個自行車,太扎眼了,萬一被人查出來可咋整啊?」

  「放心吧,絕對沒事。我進去搶東西的時候,用布把臉蒙上了,沒人看清我的模樣。再說了,李家被鬍子搶空了,好幾個姨太太都帶著細軟跑路了,院子裡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沒人會追查這些東西,更查不到我身上。」

  他指了指炕上的物件。

  「這個首飾盒裡剩下的首飾,娘你跟蓮花、杏花三個分了就成,留著自己戴,或是以後換錢都使得。這塊懷表,是特意給爹挑的。

  以後他出門辦事、進山打獵,看時間也方便。這個座鐘,可是我費了好大勁,從李半街一個姨太太的房裡搶出來的,以後咱們家,再也不用盯著日頭猜時間了,記得定時給它上弦,就能一直走。」

  「娘,還有這兩床緞子面的被子,你跟我爹蓋的那兩床,還是你跟爹成親的時候做的,這麼多年了,裡面的棉花早就壓得邦邦硬了,也不暖和,早就該換了,這會兒正好換上新的。」

  陳劉氏伸手撫上光滑的緞子被面,眼裡稀罕,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嘴裡卻還是念叨著。

  「這鴛鴦繡得真帶勁,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我都是老根巴眼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快埋土裡了,蓋這麼好的被子,不是糟蹋東西、浪費了嘛。」

  「換啥啊換,我跟你爹的被前年剛找彈棉花的彈過,還能湊合用。」

  她捨不得地摸了又摸,轉頭把被子往炕里疊了疊。

  「這新被留著,等以後給我大孫子蓋,那才不浪費!」

  一旁的蓮花,剛才聽他把事情原委說清楚,知道沒事,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拿著那對銀耳墜,又看著手裡的銀簪子,湊到炕邊的小鏡子前,把銀簪插進頭髮里,左右歪著頭打量。

  「姐,你快看看,我戴著這個簪子好看不?」

  「好看,咱們蓮花戴啥都好看。」

  她聽著山子說半夜就去了鎮上,那真是忙活了大半天,肯定早就餓了,立馬站起身。

  「山子,你忙活這麼久,肯定餓壞了吧,我這就去灶房給你做飯去。」

  陳高山也不跟她客氣。

  「還真餓了,別的不用做,就想吃你下面,多切點蔥花放進去,香得很。」

  「成,你等著,我這就去和面、擀麵,保證快!」

  杏花轉身就往灶房走去,系上圍裙就忙活起來。

  炕邊的野兔和獐子還沒剝皮處理,陳高山趁著杏花在廚房下面的功夫,拎著獵物走到院子裡,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拿出隨身的獵刀,手腳麻利地開始剝皮。

  沒一會,就把六隻野兔和獐子的皮毛完整剝了下來。

  至於後續鞣製皮子、都是家裡女人經手的,他也不用多操心。

  時間過得快,晌午,陳高山就把杏花擀的一大海碗手擀麵,都撈乾淨了。

  剛要喝湯、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爹陳老蔫的大嗓門。

  「開門!大白天的插著個門幹啥!山子他娘,幹啥玩意兒呢磨磨蹭蹭的,沙楞的,趕緊出來開門!」

  陳劉氏一聽當家的嚎的這個動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外面遇上不順心的事,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回來跟家裡甩臉子了,翻了個白眼。

  「你坐著接著吃,娘去開門,你看他這沒個好氣的模樣,指定是在外面又受氣了,也就敢跟家裡人能耐。」

  陳高山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麵湯咽進肚子,剛端著空的大海碗走出堂屋,就看見陳老蔫把拉車的馬從偏門牽進院子,把馬拴在木樁上,隨後拍了拍手上、臉色黑沉沉的。

  「爹,咋了?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陳老蔫瞥了兒子一眼,目光就落在了院子角落的自行車上。


  「去鎮上了?這玩意兒看著就不便宜,沒少花錢吧?」

  「貴不貴的一會再說。」

  陳高山把手裡的空碗遞給一邊過來接手的蓮花,看著爹拉著個臉,跟砬子山的石頭一樣難看。

  「爹,你一進屋就拉拉個臉,誰惹咕你了。」

  一提這事兒,陳老蔫火氣立馬就上來了,背著手,張嘴就罵。

  「還能是誰!還不是你老姑父他們那一家子都是驢揍的,沒一個是省心的,都不是啥好人!你老姑父就是個軟面袋子,一輩子沒個主見,被他那兩個好吃懶做的弟弟捏來捏去。

  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就啥事都往他身上推,死了還不消停,這老爺們當得,真是憋屈死我了,看著都來氣!」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