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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野豬群下山,霍霍糧食來了

2026-07-30 23:05:22 作者: 手書哈哈

  這群人里,跑得最快的當屬王長發,他氣喘吁吁地衝過來,看那一身凌亂的模樣,分明是從隔壁李寡婦家的苞米地里鑽出來的,褲子都沒系利索,一隻手死死薅著褲腰帶,另一隻手還拎著件外套,慌裡慌張就往這邊趕。

  「山子!到底咋回事啊?剛才那槍響是你開的?」

  王長發跑到近前,喘著粗氣開口問。

  話還沒落地,目光掃過眼前一片狼藉的大豆地,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媽了個八字的!這群遭瘟的野豬!這一下子就霍霍了足足一畝多地的大豆,眼看就要收秋了,全糟盡了!這幫狗東西!」

  「長發叔,你先趕緊把褲子系好,一會屯裡人都來了,看著像啥樣子。

  這是一整個野豬群,我數了下,約莫得有十二三隻,我剛才在苞米地那邊就聽見動靜了,那邊的苞米地也被它們拱倒了一大片。」

  說著話,陳高山轉身朝著剛才開槍的位置走去,低頭一瞧,地面上留著一攤紅的血,自己剛才那幾槍,到底是打中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順著血跡往前追,果然沒走出十幾米遠,就看見一隻野豬崽子癱在地上,後腿淌著血,疼得不停哼唧,小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四條小短腿胡亂蹬著,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陳高山沒有猶豫,打給它個痛快,舉起手裡的盒子炮,對準野豬崽子的腦袋,直接補了一槍,了結了它的痛苦,也免得這小崽子叫喚再引來大野豬。

  這邊的動靜,也讓陸續趕來的村民全都圍了過來,大夥看著滿地被拱斷的莊稼、啃爛的豆苗,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可心裡也清楚,生氣壓根沒用。

  這山裡的野豬年年都下山霍霍莊稼,今年輪著他家,明年就輪到別家,早就成了常事。

  「這幫癟犢子畜生,就知道霍霍人糧食!」

  人群里有人罵了一句。

  「長發,你是屯子裡主事的,趕緊張羅人上山把這群野豬圍了!今天不把它們收拾了,等夜裡咱們都睡著了,它們指定還得來,到時候整片莊稼地都別想保住!」

  王長發皺著眉頭,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野豬崽子。

  「山子剛才打了它們的崽子,這群野豬賊他娘的記仇,報復心強著呢!就算咱們不去山裡找它們,它們也肯定會回來報復!

  而且它們已經見過人、聽過槍響了,下次再聽見槍聲,就不會像剛才一樣亂跑了,非得頂著煙跟咱們干不可!」

  「你們都記著,不管是野豬、熊瞎子還是青皮子,這野牲口一旦紅了眼,要打就得往死里打,不然留著就是大禍害!」

  

  陳高山點點頭,知道長發叔說的在理。

  「長發叔,這野豬群肯定得收拾!不能讓它們再霍霍村裡的糧食!」

  「沒錯!」

  王長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立刻開始安排。

  「山子,你腿腳快,趕緊去招呼你春雷叔。小扣子,你去叫屯子裡的馬萬忠、柳曲子,把屯子裡家裡有槍、有傢伙事的老爺們,全都叫到我家去,咱們湊在一起商量進山圍獵的事!大傢伙都放心吧,等把野豬群收拾了,野豬肉全都給大傢伙分了,誰都少不了!」

  「成!長發叔,俺們這就去!」

  「這野豬肉必須分,不能白瞎了咱們被霍霍的糧食!」

  陳高山彎腰拎起地上野豬崽子的後腿,小身子還帶著餘溫,他先提著獵物回了一趟家,進門就吩咐可心。

  「趕緊去河套子那邊,把我放在那兒的漁網收回來,別被河水沖跑了,也別讓旁人拿去。」

  交代完這事,陳高山一刻也不耽誤,轉身就往春雷叔家裡趕,去通知人商量圍獵的事。

  王長發剛才的話,只說對了一半。

  野豬聽見槍聲反撲,一來是受傷護崽的應激反應,是孤注一擲,二來才是記仇的心思。

  這山裡的野牲口性子各不相同,有的性子烈,記仇敢頂著槍往上沖。

  可也有的是槍漏子,鬼精鬼精的,只要鼻子裡聞到火藥味,立馬就撒開腿跑,跑得老遠山西,壓根找不到蹤影,想要徹底圍獵這群野豬,也不是件容易事,靠的不是人,是獵犬,就得靠狗子圍趕。

  ·····

  這會兒王長發家裡,炕頭上坐滿了屯子裡常年進山的獵戶,還有家裡有傢伙事的老少爺們。


  屋裡地上也站了不少人,煙味、汗味,老沖了。

  攏共湊了八個人。

  劉春雷坐在炕頭的位置,穿著一件無袖粗布褂子,露出胳膊上塊子肉,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他娘草的,這幫野豬崽子是真能霍霍人啊!這次遭災最狠的,王二家的苞米地被糟蹋得不成樣子,馬萬忠家的大豆地。

  咱屯子裡只要是被野豬群踩過的苞米地,就沒有一塊能落著好!你說它們要是跟耗子似的,一根一根啃莊稼也就拉倒了,這群畜生蠻力大得很,一進地就埋頭亂拱,成片成片的苞米稈子齊刷刷倒在地上。

  辛苦種了小半年的莊稼,全給霍霍成了一地爛泥,全都白忙活了!咱們莊稼人就靠這點地活命,可不能便宜了這幫畜生!長發,你是屯裡主事的,你說句話,咱們接下來咋干!」

  王長發盤腿端坐在炕中央、要說屯裡這幫年輕後生里,他最看重、最得意的,就是陳家的二小子高山,這小子不光身板子壯實、有力氣,腦瓜子還靈光,遇事很沉穩,比跟他班對班的小子靠譜多了。

  「這玩意兒就是天生禍禍莊稼的禍害,留著就是後患,能多殺幾隻就多殺幾隻,一來除了禍害,二來獵回來的野豬肉,還能給大傢伙分一分,解解嘴饞、貼補點口糧。咱們照舊用老法子,牽上獵狗圍趕,把野豬群逼到一塊再下手。

  萬忠,你家那幾條獵狗最猛,這次可得派上用了!不光是你家的,在場各家有獵狗的,回去都牽出來,咱們好歹湊夠二十隻獵狗,明天天一亮,咱們就進山圍獵!」

  這時,坐在屋門口小板凳上的半大孩子,突然開了口。

  那是王長發的老兒子,今年才剛十三歲,還從沒跟著進過山,手裡拿著洋柿子,啃著。

  「爹,這都隔了一晚上了,那群野豬會不會早就跑沒影了啊?」

  站在門邊的陳高山開口。

  「不會,放心吧。只要咱們沒連夜進山追,野豬群就不會悶著頭瞎跑,它們有固定的窩,跑不出多遠。」

  王長發對著高山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話茬。

  「山子說得在理,那群畜生精得很,糟蹋完莊稼肯定回窩歇著了,跑不了太遠,咱們明天一早去,正好堵它們個正著!」

  站在人群里的馬萬忠,他家裡養了七隻獵狗,都是他一手餵大、手把手訓出來的,每一隻都寶貝得不行。

  野豬野性大,尤其是發情的公野豬,整死三四條獵狗都是常有的事。

  他打心底里捨不得自家的狗子出事。

  可自家的大豆地被野豬霍霍一半,眼看一年的收成就要泡湯,要是再由著野豬霍霍,往後屯裡人的日子都沒法過了,咬了咬牙,就算心疼狗,也絕不能看著莊稼被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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