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勝哥,我再問你一句。紙永遠包不住火,萬一以後露餡,你扛得住?你是真一點都不行了?」
「俺但凡有一點法子,能拉下臉求旁人幹這事?」
陳高山抿了抿嘴,又替他倆尋思了一條路。
「那你倆為啥不抱養一個孩子?屯外逃荒的娃不少,抱一個養,誰也挑不出錯。」
這話一出,許全勝直接一屁股癱坐在炕席上。
「你年輕不懂這裡的道道。」
「抱養孩子是省事,可屯子這幫老娘們的嘴,比刀子還快!」
「俺這麼多年生不出娃,本來就有人背地裡嘀咕。再抱個娃回來,不用半天,全屯子就得傳遍、許全勝不中用、自己生不出來,只能撿別人的娃養!」
「俺是外來戶,在屯裡本就根基淺,要是讓人擱背後指指點點的,這輩子臉皮、全都得丟乾淨!俺跟娥子以後在屯裡,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是真被逼到絕路了。
許全勝見陳高山不吭聲,心裡慌得厲害,豎起三根手指頭,對著天起誓。
「山子兄弟!俺這事天知、地知、你知、俺知、娥子知!只要咱們仨嘴嚴,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
「俺許全勝今天發誓,但凡俺往外漏一個字,俺不得好死!」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山子,你是不是嫌棄娥子這長相太扎眼、你心裡不得勁啊?哥跟你說句實在的,女人關了燈全都一個味,沒啥不一樣的!」
放你娘的屁!
啥叫都一個樣?那是你沒見過好的、沒體會過不一樣的!
他心裡吐槽歸吐槽,可看著許全勝這求人的模樣,狠不下心拒絕。
都是苦命人,一輩子就盼個香火,確實可憐啊。
做人不能太自私,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
陳高山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我答應你了。」
就這一句話,許全勝像是撿回一條命,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他立馬扭頭朝著門外喊。
「娥子!快!再拿一罈子地瓜燒過來!」
喊完,他反手拍著陳高山的肩膀,又是感激又是激動。
「兄弟!你真是俺兩口子的大恩人!」
「你是個好人啊。今晚你別走了,就在俺家北屋住!被褥都是秋天新彈的棉花,暄乎得很,一點不潮!」
陳高山一愣。
「這麼快?今晚就?」
「越快越好!你不知道,俺盼孩子,盼得頭髮都快白了,盼了多少年了!」
說著又朝外吆喝。
「娥子!再炒一盤鴨蛋!給山子兄弟補補,壯壯力氣!」
陳高山坐在炕頭上,看著兩口子一個忙前、一個忙後,大大方方的。
真是自己還端啥架子啊。
人家兩口子玩的就是真是,為了以後的日子、為了香火,啥臉面都能放下。
他乾脆也不裝了,以後這種事,他得有計劃的幫,讓先幫的帶動後幫。
就是這個身體要是一直這麼弄下去,怕是要透支了,真的是。
出了個空間,咋就不能給他來個身體強化啥的,整個鋼腰子也行啊。
許全勝見事定了,他的兒子也要來了,一個勁的給自己跟高山兄弟灌酒。
一方面是自己喝多了,迷糊的睡著了就啥也不知道了,眼不見心不煩。
另一方面是高山兄弟助助興,別放不開就完犢子了。
娥子那邊他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一會主動點,別假假咕咕的。
陳高山一小碗一小碗的地瓜燒端起來送到嘴裡,實際上他都收進了空間裡的罈子里。
該說不說的,他有點小期待了。
這迷迷糊糊的哪還能品出來啥女人的滋味啊。
沒嘗試過的總是帶著好奇和嘗試新鮮的激動。
炕上擺著三罈子空了的地瓜燒,許全勝已經喝到了炕桌底下了,胡噶胡噶的打著打呼嚕。
陳高山這會兒也有些頭暈了,但是就是微醺狀態,他靠在火牆上,就聽到門被推開了。
王新娥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水。
她把手裡的姜水遞了過去。
「解解酒。」
看著他沒接,還以為他跟全勝一樣喝多了,一屁股坐在炕邊,把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了過來,手裡端著姜水就要往他嘴裡餵。
陳高山心裡有了逗她的心思,裝著喝多,眼神迷離。
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她的身上,感受著她豐盈的身子,摟著自己的腰,這大體格子靠著是真舒坦啊。
一股淡淡的孜然味,不使勁聞根本就聞不到。
給他餵水的王新娥也沒好到哪去,看著他咕嚕咕嚕的喝下姜水,喉結滾動,水順著他的嘴角、脖子流進了襖子裡。
久違的男人氣息鋪面而來,這是全勝那個廢了的男人、身上沒有的男人味。
早些前全勝跟他商量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男人就是陳高山。
這會兒王新娥心裡就跟燒了一團火一樣,將水碗放到了炕桌上,將他的頭緊緊的摟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娘的,這是把老子的頭當球盤上了啊、這是。
陳高山直接被堵了呼吸,他不會是第一個被胸憋死的男人吧,那就太憋屈了。
不對,男人就應該有遠大的志向。
為胸生!為胸死!為胸奔波一輩子!
過來好一會,王新娥感覺到了他手正往自己的棉襖裡頭伸,又臊的她趕緊把人推開了。
「娥子,你想給我憋死啊?摟那麼緊幹啥。」
「好啊你,山子,你騙我,我還以為你喝多了。」她紅著臉背對著陳高山。
「咋的你是想等我喝多了,你還想自己來啊,被捂好了嗎?眼瞅著黑天了得干正事了。」
王新娥輕輕的嗯了一聲。「山子,被捂好了,這事就麻煩你了。」
「你看你說,我巴不得你天天找我麻煩呢。」
不虧是串種的混老毛子的娘們,身上大白的晃眼,臉上的絨毛全都是淡黃色的,無一例外,也就是頭髮是黑的。
「哎呀,咋回事啊,娥子,你這是?用不用歇會?」
王新娥把頭扭了過去,咬著自己的肚兜子。「別問了,整吧,我能挺住。」
唉呀媽呀,他這是撿著了啊,誰能想到二十八歲的娥子還是個大姑娘。
但是就許全勝那個身材,跟高大的王新娥在一起就是精衛填海。
也就自己有這個本事,要不還真不知道深淺。
事後。
王新娥叉著腿,又去燒了一個鍋熱水,給他從上到下又擦了一遍。
這會兒他已經穿好了衣服,王新娥拎著小半籃子鴨蛋塞到了他的手裡。
「山子兄弟,這鴨蛋你拿著,我家沒啥好東西,就這點心意了。」
陳高山低頭看著鴨蛋,得,他這也是通過勞動掙來的。
「那就謝謝娥子姐了。」
說著就拎著籃子往出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後面王新娥的動靜。
這聲蛾子姐可是叫到她心坎里去了,她扶著門框站在院門口,抿著嘴,想了想還是把心裡話說了。
「山子,明天再跟你全勝哥來家玩啊,我還給你燉魚。」
他沒有回頭,擺了擺手直接就出去了。
他娘的,老子還真成鴨了,也行啊,力氣沒白出,還換了半筐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