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走著的林秀芝,聽見他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她腳步一頓,猛頭,頭髮揚起,對著他回眸一笑。
那眼神,媚得入骨、眼波流轉全是風情。
這女人是真會整景、真會勾人啊。
試問哪個正常老爺們能扛得住、能不迷糊。
林秀芝眉眼帶笑,手上拽,直接把他扯著往會客廳走。
「行,那姐姐今天就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出息。」
幾步到了會客室的桌跟前,桌上擺得的燒雞、紅燒肉,醋溜白菜,還有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一大碗大米飯。
「趕緊坐下吃。早上被胡全鬧的,你又被關禁閉,肯定沒吃上幾口正經飯。餓著身子,別在弄不成事。」
陳高山看著一桌子好菜。
空間裡也囤著不少乾糧,餓不著肚子,可那都是饅頭包子,燒餅啥的。
他自打從家出來,多長時間沒吃過這麼熱乎、這麼香的正經飯菜了。
他也不跟太太假客氣,拉過板凳坐下,端起碗甩開腮幫子就造。
大口扒米飯、大塊夾肉,吃得狼吞虎咽。
林秀芝就坐在旁邊椅子上,支著下巴靜靜看著。
越看越心驚,這小子吃飯也太猛了,比種地的牲口吃得都沖。
她都怕把天捅出個窟窿來。
可看著看著,心裡那點驚嘆,慢慢就變成了稀罕。
沒多大會兒功夫,一桌子飯菜乾淨見底,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大米飯吃完,又塞給他,兩個大饅頭。
張嘴咬了一口,嗯、這個饅頭是老式的做法,鹼水發麵的,宣活,有嚼勁,比二合面饅頭好吃。
陳高山抹了把嘴,精氣神直接拉滿。
倆人對視一眼,接下來該干正經事了。
林秀芝忽然恢復了正常生活,那是久旱盼甘霖,憋得慌。
他也算是知道了田小娥看黑娃是什麼感覺了。
等他倆起來,不僅沙發上畫上小地圖了,就連他都浮能了。
·····
這一個月下來,陳高山根本就沒有時間偷懶歇氣,屬實是連軸轉往死里忙活。
白天在公館裡聽候大太太使喚,幹啥活都得賣足力氣,要不然人家是真哼唧,不滿足啊。
夜裡是不是也得去加個班,他就想三十多的女人都這樣嗎,要是家裡的幾個女人都三十多了,他娘的他還有點招架不住了。
半夜公館裡地人,除了門口站崗的全都睡過去,他還得摸黑幹活。
之前找事找茬的那個胡全,仗著四姨太侄子的身份在公館橫行霸道、欺負人,最後還是被林秀芝直接打發滾蛋了。
公館裡少了個禍害,沒人背地裡給他穿小鞋、挖坑使絆子,日子總算清淨不少。
雖然說白日夜裡連軸轉,可陳高山還是得堅持干一件大事、挖地道。
他有空間,就是開了天大的掛,省事。
遇上土質硬的挖不動的地方,他直接整塊土收進空間裡。
這條地道,全程九百多米,深度四米,寬度七十公分、高度一米七。
挖路的時候也不是一帆風順,中途撞上地下下水道管線,他趕緊改道繞開。
遇上自來水管線,也得避開。
幹活時間是,每天夜裡十一點準時開工,凌晨四點準時收工。
這會兒是五月份,東北的天越來越亮,亮得早了,要是收工晚了,天光大亮容易被早起巡邏的、幹活的人聽見動靜。
外頭天蒙蒙亮,他就趕緊撤退回屋,進空間裡收拾乾淨再補覺。
不是專業挖地道的老手,純靠自己瞎琢磨摸索,中途還出過一次大烏龍、鬧了個小驚險。
有一回夜裡黑燈瞎火沒找准方向,直接挖跑偏了,往上一掏,居然挖通了別人家。頭頂能聽見一男一女哼唧的動靜。
趕緊把挖錯的土全都回填壓實,之後重新找准方位、校準路線,接著往前挖。
真是幹啥都得磨性子,笨辦法慢慢熬。
功夫不負有心人,連著熬了小十天,地道眼看著快要挖到盡頭。
這天夜裡他照常揮著工兵鏟往前刨土,結果鏟子懟上去,哐當一聲硬響,震得手發麻,土都挖不動了。
前頭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厚牆。
陳高山心裡瞬間一激靈,立馬反應過來、成了、挖到地方了。
這深度、這地基厚度、這硬度,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院牆、房基。
尋常人家地基頂多半米厚,淺層埋土,哪有挖到四米深。
不用多想,就是那家銀行的地下金庫。
他從空間掏出小鐵錘,先順著磚縫一點點摳、一點點撬。
細活幹完,換大錘。
只要撬出一丁點缺口,剩下的就簡單了,直接把整塊的收進空間裡。
這堵金庫牆體足足一米多厚。
他就這麼蹲在地道里,摳縫、一口氣幹了三個多鐘頭,總算鑿開一個小洞。
將磚頭收進空間,他翻身一跳,直接跳進地下金庫里。
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陳高山拎著煤油燈,等他看清四周全貌,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我去!」
這金庫也太大了。
當年小狗日子霸占東北,是真打算長久紮根、死磕到底,建金庫不惜工本,空間寬敞宏大,地面全都鋪著瓷磚,真是一點都不帶糊弄的。
再抬頭看向正前方,那金庫大門鐵板加厚、炸藥都未必炸得開。
他激動的順著一排小儲藏隔間挨個溜達查看。
第一個五平米左右的小隔間,直接給他看傻了。
滿滿當當、從地面一直堆到房頂,全是金磚。
金燦燦的金磚碼得密密麻麻、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陳高山看得嘴都合不上了。
「他娘的、這得好幾噸重吧。」
他隔著鐵柵欄,伸手一掃,金磚瞬間全部收進空間。
一間、兩間、三間。
順著十多間儲藏小屋挨個清空。
後頭的隔間裡,金磚三間,反倒是軍票有七八間,碼得小山似的。
還有半間庫房專門放的是叨樂,兩間屋全是銀元,全都裝在箱子裡,一卷一卷的。
「這幫孫子印錢是不費紙是吧,成堆成堆的,簡直是造孽。」
為啥金磚反倒比紙幣少這麼多。
當年小狗日子投降跑路之後,老毛子進東北,最先盯上的就是各地銀行金庫,把現成的黃金、硬貨,能搬的全搬空、能搶的全搶走了。
現如今剩下的這些家底,都是後來刮民軍接管東北這兩年多,沒日沒夜搜刮老百姓血汗、壓榨本地金礦產出,一點點囤積攢下來的。
這些髒錢、髒物,與其落在他們的手裡、繼續禍害老百姓,不如全歸自己。
這東西他今天不收,也落不到老百姓手裡。
不用尋思,再過些日子,被光頭打包捲走,一船拉去彎彎,白白便宜那幫蛀蟲。
那還客氣啥。
真是掏上大寶貝了。
收收收,甭管是啥直接收,給你留一根毛,都不是他陳高山的作風。
收拾乾淨之後,他沒著急走,又在地下金庫轉了兩圈,里里外外檢查一遍,確認沒有有剩的東西。
順著原路地道往回走。
一路走、一路回填。
有空間加持就是霸道,回填的泥土壓得死死的、比天然地層還要緊實平整。
普通人挖地三尺都看不出這裡曾經被掏空、被挖過地道。
最後他把地道口、爬梯全部收回空間,整條地道嚴絲合縫,恢復得跟原先地底原貌一模一樣。
就算官府過來排查,想順著金庫洞口追查到公館這邊,純屬做夢。
······